宋史卷四百一十五 列傳第一百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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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龍圖閣待制,依舊知成都府。

     大使司之師出,東路提刑亦徵兵,三垂告警,敘南之報復急,兩路震動。

    疇若亟移書兩軍,俾速還師守險為後圖,西師遂退守沐川。

    既而疇若兼制敘州兵甲公事,既得專行,益嚴守備,蠻首昔醜竟降。

    朝廷賞平蠻功,進疇若一秩。

     疇若留蜀四年,弊根蠹穴,苗耨髮櫛。

    如乞揀留移屯西兵義勇,以防竊發,以救偏重;更用東南賢士使蜀四路,而拔蜀守之有治功者為東南監司,庶杜州縣姻婭之私;輕取錢引貼期之費,以紓民力:皆抗疏請于朝,乞力行之。

    復念大玄城乃張儀所築,高駢所修,圮壞歲久,復修費重,乃以節縮餘錢四十萬貫為修城備。

    疇若以制置使留漢中,則護諸將為得宜。

    召赴行在,入對延和殿,遷權兵部尚書、太子右庶子。

     八年,四月不雨,詔求直言。

    疇若條具三事,首言:「比稱提楮幣,州縣奉行切迫,故因坐減陌被估籍者衆,乞與給還;乞蠲閣下戶畸零稅賦;乞振贍雄淮軍之乏。

    」尋皆行之。

    落權,升左庶子,仍兼修史,擢太子詹事。

    疇若引範鎮故事,乞歸田裡。

     十年春,差知貢舉,試禮部尚書,以足疾乞歸。

    進煥章閣學士、知福州,力辭,乃改提舉鴻慶宮。

    關外軍潰,言者論及疇若,落職罷祠,後以煥章閣學士緻仕。

    所著有竹坡集、奏議、講議、經筵故事。

     袁韶字彥淳,慶元府人。

    淳熙十四年進士。

    嘉泰中,為吳江丞。

    蘇師旦恃韓侂冑威福,撓役法,提舉常平黃榮檄韶覈田以定役。

    師旦密諭意言:「吳江多姻黨,儻相容,當薦為京朝官。

    」韶不聽。

    是歲更定戶籍,承徭賦,皆師旦黨,師旦諷言者將論去。

    榮亟以是事白於朝,且薦之。

    未幾,師旦敗。

    改知桐廬縣。

    桐廬多宗室,持縣事無有善去者。

    韶始至,絕私謁,莫敢撓。

    錢塘岸歲為潮齧,率取石桐廬,韶言:「廟子山有石,不必旁取鄰郡。

    」遂得求免。

    嘉定四年,召為太常寺主簿,父老旗鼓蔽江以餞,至於富陽,泣謝曰:「吾曹不復輸石矣。

    」 後為右司郎官、接伴金使。

    使者索歲幣,語慢甚,韶曰:「昔兩國誓約,止令輸燕,不聞在汴。

    」使者語塞。

    十三年,為臨安府尹,幾十年,理訟精簡,道不拾遺,裡巷爭呼為「佛子」,平反冤獄甚多。

     紹定元年,拜參知政事。

    胡夢昱論濟王事,當遠竄,韶獨以夢昱無罪,不肯署文書。

    李全叛,揚州告急,飛檄載道,都城爭有逃避者。

    乃拜韶浙西制置使,仍治臨安鎮遏之。

    丞相史彌遠懲韓侂冑用兵事,不欲聲討。

    韶與範楷言於彌遠曰:「揚失守則京口不可保,淮將如卞整、崔福皆可用。

    」適福至,韶夜與同見彌遠,言福實可用。

    彌遠從之,遂討全。

    韶卒以言罷。

    端平初,奉祠,卒年七十有七,贈少傅。

    後以郊恩,累贈太師、越國公。

     韶之父為郡小吏,給事通判廳,勤謹無失,歲滿當代,不聽去。

    後通判至,復留用之,因緻豐饒。

    夫妻俱近五十,無子,其妻資遣之往臨安置妾。

    既得妾,察之有憂色,且以麻束髮,外以綵飾之。

    問之,泣曰:「妾故趙知府女也,家四川,父歿家貧,故鬻妾以為歸葬計耳。

    」即送還之。

    其母泣曰:「計女聘財猶未足以給歸費,且用破矣,將何以酬汝?」徐曰:「賤吏不敢辱娘子,聘財盡以相奉。

    」且聞其家尚不給,盡以囊中貲與之,遂獨歸。

    妻迎問之曰:「妾安在?」告以其故,且曰:「吾思之,無子命也。

    我與汝周旋久,若有子,汝豈不育,必待他婦人乃育哉?」妻亦喜曰:「君設心如此,行當有子矣。

    」明年生韶。

     危稹字逢吉,撫州臨川人。

    舊名科,淳熙十四年舉進士,孝宗更名稹。

    時洪邁得稹文,為之賞激。

    調南康軍教授。

    轉運使楊萬裡按部,驟見嘆奬,偕遊廬山,相與酬倡。

    調廣東帳司,未上,服父喪,免,調臨安府教授。

    倪思薦之,且語人曰:「吾得此一士,可以報國矣。

    」丁母憂,免,幹辦京西安撫司公事。

    入為武學諭,改太學錄。

     明年,遷武學博士,又遷諸王宮教授。

    稹謂以教名官,而實未嘗教,請改創宗子學,立課試法如兩學,從之。

    嘉定九年,新學成,改充博士,其教養之規,稹所論建。

    遷秘書郎、著作佐郎,兼吳益王府教授。

    升著作郎兼屯田郎官。

     稹始進對,請敘復軍功之賞以立大信,抆拭功臣之罪以厲忠節,置局以立武事,遣使以省邊防,厚賞以精間諜。

    次論和、戰、守利害,而請顓意於守。

    是歲春至夏不雨,稹應詔言:「安邊所征斂之害,與無罪而籍沒之害;楮幣之改,以一奪二;鹽鈔之更,以新廢舊;至於沮格軍賞,放散死士,皆足以召怨而緻旱。

    」 明年又論:「謀國者欲以安靖為安靖,憂國者欲以振厲為安靖,自二議不合,是以國無成謀,人無定志。

    願詔大臣合二議共圖之,且欲下兩淮帥臣,講明守禦之備。

    」最後言:「事無成規者,皆不可為。

    意向不明,無以一衆聽;信誓不立,無以結人心;報應不亟,無以趨事機;賞罰不果,無以作士氣。

    」 番昜柴中行去國,稹賦詩送之,迕宰相,出知潮州。

    尋以通金華徐僑書論罷,提舉千秋鴻禧觀。

    久之,知漳州。

    漳俗視不葬親為常,往往棲寄僧剎,稹命營高燥地為義塚三,約期責之葬,其無主名、若有主名而力弗給者,官為葬之,凡二千三百有奇,刻石以識。

    郡有臨漳臺,據溪山最勝處,作龍江書院其上。

    既成,橫經自講,人用歆動。

    邑令有賄聞者,劾去之,籍其財以還民。

    郡有經、總制無名錢歲五千緡,厲民為甚,前守趙汝讜奏蠲五之二,稹疏于朝,悉罷之。

    會常平使有言,稹不欲辯,即自請以歸。

    久之,提舉崇禧觀,與鄉裡耆艾七人為真率會。

    卒,年七十四。

     稹性至孝,父疾,願損己算益親年,疾尋愈。

    真德秀登從班,舉稹自代,沒,又為銘其墓。

    所著有巽齋集,諸經有講義、集解,諸魏、晉、唐詩文皆有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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