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三十一 列傳第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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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省萬計,神宗稱善。

    遷太子中允、檢正中書刑房、提舉司天監,日官皆市井庸販,法象圖器,大抵漫不知。

    括始置渾儀、景表、五壺浮漏,招衞樸造新曆,募天下上太史占書,雜用士人,分方技科為五,後皆施用。

    加史館檢討。

     淮南饑,遣括察訪,發常平錢粟,疏溝瀆,治廢田,以救水患。

    遷集賢校理,察訪兩浙農田水利,遷太常丞、同修起居注。

    時大籍民車,人未諭縣官意,相挻為憂;又市易司患蜀鹽之不禁,欲盡實私井而輦解池鹽給之。

    言者論二事如織,皆不省,括侍帝側,帝顧曰:「卿知籍車乎?」曰:「知之。

    」帝曰:「何如?」對曰:「敢問欲何用?」帝曰:「北邊以馬取勝,非車不足以當之。

    」括曰:「車戰之利,見於歷世。

    然古人所謂兵車者,輕車也,五禦折旋,利於捷速。

    今之民間輜車重大,日不能三十裡,故世謂之太平車,但可施於無事之日爾。

    」帝喜曰:「人言無及此者,朕當思之。

    」遂問蜀鹽事,對曰:「一切實私井而運解鹽,使一出於官售,誠善。

    然忠、萬、戎、瀘間夷界小井尤多,不可猝絕也,勢須列候加警,臣恐得不足償費。

    」帝頷之。

    明日,二事俱寢。

    擢知制誥,兼通進、銀臺司,自中允至是纔三月。

     為河北西路察訪使。

    先是,銀冶,轉運司置官收其利,括言:「近寶則國貧,其勢必然;人衆則囊橐姦偽何以檢頤?朝廷歲遺契丹銀數十萬,以其非北方所有,故重而利之。

    昔日銀城縣、銀坊城皆沒於彼,使其知鑿山之利,則中國之幣益輕,何賴歲餉,鄰釁將自茲始矣。

    」 時賦近畿戶出馬備邊,民以為病,括言:「北地多馬而人習騎戰,猶中國之工彊弩也。

    今舍我之長技,強所不能,何以取勝。

    」又邊人習兵,唯以挽彊定最,而未必能貫革,謂宜以射遠入堅為法。

    如是者三十一事,詔皆可之。

     遼蕭禧來理河東黃嵬地,留館不肯辭,曰:「必得請而後反。

    」帝遣括往聘。

    括詣樞密院閱故牘,得頃歲所議疆地書,指古長城為境,今所爭蓋三十裡遠,表論之。

    帝以休日開天章閣召對,喜曰:「大臣殊不究本末,幾誤國事。

    」命以畫圖示禧,禧議始屈。

    賜括白金千兩使行。

    至契丹庭,契丹相楊益戒來就議,括得地訟之籍數十,預使吏士誦之,益戒有所問,則顧吏舉以答。

    他日復問,亦如之。

    益戒無以應,謾曰:「數裡之地不忍,而輕絕好乎?」括曰:「師直為壯,曲為老。

    今北朝棄先君之大信,以威用其民,非我朝之不利也。

    」凡六會,契丹知不可奪,遂舍黃嵬而以天池請。

    括乃還,在道圖其山川險易迂直,風俗之純龐,人情之向背,為使契丹圖抄上之。

    拜翰林學士、權三司使。

     嘗白事丞相府,吳充問曰:「自免役令下,民之詆訾者今未衰也,是果於民何如?」括曰:「以為不便者,特士大夫與邑居之人習於復除者爾,無足恤也。

    獨微戶本無力役,而亦使出錢,則為可念。

    若悉弛之,使一無所預,則善矣。

    」充然其說,表行之。

    蔡確論括首鼠乖剌,陰害司農法,以集賢院學士知宣州。

    明年,復龍圖閣待制、知審官院,又出知青州,未行,改延州。

    至鎮,悉以別賜錢為酒,命廛市良家子馳射角勝,有軼羣之能者,自起酌酒以勞之,邊人驩激,執弓傅矢,唯恐不得進。

    越歲,得徹劄超乘者千餘,皆補中軍義從,威聲雄他府。

    以副總管種諤西討拔銀、宥功,加龍圖閣學士。

    朝廷出宿衞之師來戍,賞賚至再而不及鎮兵。

    括以為衞兵雖重,而無歲不戰者,鎮兵也。

    今不均若是,且召亂。

    乃藏敕書,而矯制賜緡錢數萬,以驛聞。

    詔報之曰:「此右府頒行之失,非卿察事機,必擾軍政。

    」自是,事不暇請者,皆得專之。

    蕃漢將士自皇城使以降,許承制補授。

     諤師次五原,值大雪,糧餉不繼,殿直劉歸仁率衆南奔,士卒三萬人皆潰入塞,居民怖駭。

    括出東郊餞河東歸師,得奔者數千,問曰:「副都總管遣汝歸取糧,主者為何人?」曰:「在後。

    」即諭令各歸屯。

    及暮,至者八百,未旬日,潰卒盡還。

    括出按兵,歸仁至,括曰:「汝歸取糧,何以不持軍符?」歸仁不能對,斬以狥。

    經數日,帝使內侍劉惟簡來詰叛者,具以對。

     大將景思誼、曲珍拔夏人磨崖葭蘆浮圖城,括議築石堡以臨西夏,而給事中徐禧來,禧欲先城永樂。

    詔禧護諸將往築,令括移府並塞,以濟軍用。

    已而禧敗沒,括以夏人襲綏德,先往救之,不能援永樂,坐謫均州團練副使。

    元祐初,徙秀州,繼以光祿少卿分司,居潤八年卒,年六十五。

     括博學善文,於天文、方志、律曆、音樂、醫藥、蔔算,無所不通,皆有所論著。

    又紀平日與賓客言者為筆談,多載朝廷故實、耆舊出處,傳於世。

     李大臨字才元,成都華陽人。

    登進士第,為絳州推官。

    杜衍安撫河東,薦為國子監直講、睦親宅講書。

    文彥博薦為祕閣校理。

    考試舉人,誤收失聲韻者,責監滁州稅。

    未幾,還故職。

     仁宗嘗遣使賜館閣官禦書,至大臨家,大臨貧無皂隸,方自秣馬,使者還奏,帝曰:「真廉士也。

    」以親老,請知廣安軍,徙卭州。

    還,為羣牧判官、開封府推官。

     神宗雅知其名,擢修起居注,進知制誥、糾察在京刑獄。

    言青苗法有害無益,王安石怒。

    會李定除禦史,宋敏求、蘇頌相繼封還詞命,次至大臨,大臨亦還之。

    帝批:「去歲詔書,臺官不拘官職奏舉,後未審更制也。

    」頌、大臨合言:「故事,臺官必以員外郎、博士,近制但不限此,非謂選人亦許之也。

    定以初等職官超朝籍,躐憲臺,國朝未有。

    倖門一開,名器有限,安得人人滿其意哉。

    」復詔諭數四,頌、大臨故爭不已,乃以累格詔命,皆歸班,大臨以工部郎中出知汝州。

     辰溪貢丹砂,道葉縣,其二篋化為雙雉,鬥山谷間。

    耕者獲之,人疑為盜,械送于府。

    大臨識其異,訊得實,釋耕者。

    徙知梓州,加集賢殿修撰,復天章閣待制。

    甫七十,緻仕七年而卒。

     大臨清整有守,論議識大體,因爭李定後名益重,世并宋敏求、蘇頌稱為「熙寧三舍人」雲。

     呂夏卿字縉叔,泉州晉江人。

    舉進士,為江寧尉。

    編修唐書成,直祕閣、同知禮院。

    仁宗選任大臣,求治道,夏卿陳時務五事,且言:「天下之勢,不能常安,當於未然之前救其弊;事至而圖之,恐無及已。

    」朝廷頗采其策。

     英宗世,歷史館檢討、同修起居注、知制誥。

    帝嘗訪以政,對曰:「兩朝不惜金帛以和二邊,脫民鋒鏑之禍,古未有也。

    願勿失前好。

    」出知潁州,得奇疾,身體日縮,卒時纔如小兒,年五十三。

     夏卿學長於史,貫穿唐事,博采傳記雜說數百家,折衷整比。

    又通譜學,創為世系諸表,於新唐書最有功雲。

     祖無擇字擇之,上蔡人。

    進士高第。

    歷知南康軍、海州,提點淮南廣東刑獄、廣南轉運使,入直集賢院。

    時封孔子後為文宣公,無擇言:「前代所封曰宗聖,曰奉聖,曰崇聖,曰恭聖,曰褒聖;唐開元中,尊孔子為文宣王,遂以祖謚而加後嗣,非禮也。

    」於是下近臣議,改為衍聖公。

     出知袁州。

    自慶曆詔天下立學,十年間其敝徒文具,無命教之實。

    無擇首建學官,置生徒,郡國弦誦之風,由此始盛。

    同修起居注、知制誥,加龍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進學士,知鄭、杭二州。

     神宗立,知通進、銀臺司。

    初,詞臣作誥命,許受潤筆物。

    王安石與無擇同知制誥,安石辭一家所饋不獲,義不欲取,置諸院梁上。

    安石憂去,無擇用為公費,安石聞而惡之。

     熙寧初,安石得政,乃諷監司求無擇罪。

    知明州苗振以貪聞,禦史王子韶使兩浙,廉其狀,事連無擇。

    子韶,小人也,請遣內侍自京師逮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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