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二十二 列傳第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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庠拜疏謂:「太子,天下本。

    漢文帝於初元即為無窮計。

    潁王長且賢,宜亟立,使日侍禁中,閱四方章奏。

    」帝皆行之。

     神宗立,遷殿中侍禦史,為右司諫。

    言:「中國禦戎之策,守信為上。

    昔元昊之叛,五來五得志,海內為之困弊。

    今莫若示大信、捨近功,為國家長利。

    」奉使契丹。

    故事,兩國忌日不相避。

    契丹張宴白溝,日當英宗祥祭,庠丐免,契丹義而聽之。

     除集賢殿修撰、河東轉運使。

    庠計一路之產,鐵利為饒,請復舊冶鼓鑄,通隰州鹽礬,博易以濟用。

    又請募民入粟塞下,豫為足食。

    進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

    契丹侵霸州土場,或言河北不可不備。

    庠上五策,料其必不動,已而果然。

    大河東流,議者欲徙而北。

    內侍程昉希功,請益兵濟役。

    庠請遲以歲月,徐觀其勢而順導之。

    朝廷是其議。

    移知真定府,又為河東都轉運使,召知開封府。

     庠不肯屈事王安石。

    安石欲見之,戒典謁者曰:「今日客至勿納,惟劉尹來,即告我。

    」有語庠者曰:「王公意如此,盍一往見。

    」庠謂:「見之,何所言?自彼執政,未嘗一事合人情。

    脫問青苗、免役,將何辭以對?」竟不往。

    奏論新法,神宗諭之曰:「奈何不與大臣協心濟治乎?」庠曰:「臣子於君父各伸其志。

    臣知事陛下,不敢附安石。

    」會與蔡確爭廷參禮,遂以為龍圖閣直學士、知太原府。

    請復憲州募民子弟剽銳工技擊者,籍為勇敢,倣漢謫戍法,貰流以下罪徙實河外。

     契丹建牙雲中,遣騎涉內地,邊吏執之。

    契丹檄取紛然,又遣使議疆事。

    衆疑其造兵端,欲大為備。

    庠奏言:「雲朔歲儉,軍無見糧。

    契丹張形示彊,造端首禍,曲在彼不在我,願勿聽。

    宜先諭以理,然後飭兵觀釁。

    」帝嘉使者辭順,訖以黃嵬山分水嶺立新疆。

    遭母喪,服終,知成都府。

    乞禁西山六州與漢人婚姻,勿蹈吐蕃取維州之害。

    徙秦州。

    坐失舉,降知虢州,移江寧府、滁州,徙永興軍。

    時西征無功,關內騷動。

    庠過關,力言虛內事外,恐搖根本,帝感納其忠。

     元祐初,加樞密直學士、知渭州。

    卒,年六十四。

    宣仁聞之曰:「帥臣極難得,劉庠可惜也。

    」庠有吏能,淹通歷代史,王安石稱其博。

    卒後,蘇頌論庠治平建儲之功,詔褒錄其子。

     朱京字世昌,南豐人。

    父軾,有隱德。

    京博學淹貫,登進士甲科。

    教授亳州、應天府,入為太學錄。

     神宗數召見論事,擢監察禦史。

    時中丞及同僚多罷去,京抗疏曰:「禦史假之則重,略之則輕。

    今耳目之官,屢進屢卻,則言者不若靜默為賢,直者不若柔從為智。

    偷安取容,雖得此百數,亦何益國邪?」他日入見,帝勞之曰:「昨覽奏疏,所補多矣。

    」京風神峻整,見者憚之,目為真禦史。

     初,臺臣奏事,必先移閤門,得班乃入。

    京嘗以名聞,翌旦既入,會有先之者,不及對而退。

    帝問京安在,左右以告,詔趣之入,辰漏且盡,為留班以須。

    未幾,論大臣除擬有愛憎之私。

    中書言其失實,謫監興國軍鹽稅。

    歷太常博士、湖北京西江東轉運判官,提點淮西刑獄、司封員外郎。

    元符初,遷國子司業。

    京在元祐時,嘗為幸太學頌,或擿其語有及先朝者,京亦固辭不拜。

    徽宗初立,復命之,踰月而卒。

     論曰:何郯、吳中復,皆良禦史也。

    郯出夏竦,阻王守忠,姦人庶幾少戢矣。

    中復恥識面臺官,其所守可見矣。

    薦之論李定,思恭之右歐陽脩,繪請惜老成,庠不附新法,數子所見,何其同也。

    獵為令而興孔子廟,孟陽以教授而參決大計,此其卓然者乎。

    恢臨政簡約,無可議者。

    京持論端確,竟以去位,君子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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