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0四 列傳第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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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有王興者,懷土憚行,以刃故傷其足,正辭斬之。

    興妻詣登聞上訴,太宗召見正辭,廷辨其事。

    正辭曰:「東南諸郡,饒實繁盛,人心易動。

    興敢扇搖,苟失控馭,則臣無待罪之地矣。

    」上壯其敢斷,特遷膳部員外郎,充江南轉運副使,賜錢五十萬。

     饒州民甘紹者,積財鉅萬,為羣盜所掠,州捕繫十四人,獄具,當死。

    正辭按部至,引問之,囚皆泣下,察其非實,命徙他所訊鞫。

    既而民有告羣盜所在者,正辭潛召監軍王願掩捕之。

    願未至,盜遁去,正辭即單騎出郭二十裡,追及之。

    賊控弦持弰來逼,正辭大呼,以鞭擊之,中賊雙目,執之。

    賊自刃不殊,餘賊渡江散走,追之不獲,旁得所棄贓。

    賊尚有餘息,正辭即載歸,令醫傅藥,創既愈,按其姦狀伏法,而前十四人皆得釋。

     端拱二年,代歸,與洛苑副使綦仁澤、西京作坊副使尹宗諤同監折中倉。

    先是,令商人輸米豆而以茶鹽酬其直,謂之「折中」,復有言其弊,罷之,至是復置焉。

    遷倉部員外郎,同知幕府州縣官考課,改判刑部,歷戶部、鹽鐵二判官,遷考功員外郎,通判定、揚、杭三州。

    真宗即位,遷膳部郎中,召判三司勾院,俄復為鹽鐵判官。

    鹹平二年,出為河東轉運使。

    三年,以本官兼侍禦史知雜事。

     時,李昌齡自忠武行軍起知梓州,董儼知壽州,王德裔、楊緘皆任轉運使,後失官宰畿邑。

    正辭上言:「昌齡輩貪墨著聞,願陛下罷其民政。

    」詔追還儼敕,餘悉代之。

    又言:「治民之官,牧宰為急。

    」舉吳奮等五人堪任大郡,復請令奮等各舉知縣、縣令,從之。

    坐鞫任懿獄,貶滁州團練副使。

    會赦,復為倉部考功員外郎、通判鄆州,知淮陽軍,復膳部郎中,以年老,求監兗州商稅。

    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卒,年七十五。

    子識、諷,並進士及第。

     諷字補之,以蔭補將作監主簿,獻東封賦,遷太常寺奉禮郎。

    又獻所為文,召試入等,出知平陰縣。

    會河決王陵埽,水去而土肥,失阡陌,田訟不能決,諷分別疆畔,著為券,民持去不復爭。

    諷辨數激昂,喜為名聲,然亦操持在己,吏不敢欺。

    為縣存視貧弱,至豪猾大家,峻法治之。

     舉進士第,遷大理評事、通判淄州。

    歲旱蝗,他穀皆不立,民以蝗不食菽,猶可藝,而患無種,諷行縣至鄒平,發官廩貸民。

    縣令爭不可,諷曰:「有責,令無預也。

    」即出貸三萬斛;比秋,民皆先期而輸。

    徙知梁山軍,以母老不行,得通判鄆州。

    時知州李迪貶衡州副使,宰相丁謂戒使者持詔書促上道,諷輒留迪數日,為治裝祖行。

    詔塞決河,州募民入芻揵,而城邑與農戶等,諷曰:「貧富不同而輕重相若,農民必大困。

    且詔書使度民力,今則均取之,此有司悞也。

    」即改符,使富人輸三之二,因請下諸州以鄆為率,朝廷從其言。

     徙知廣濟軍,民避水堤居,凡給徭於官者,諷悉縱使護其家,奏除其租賦。

    累遷太常博士,以疾監舒州靈仙觀。

    尚禦藥張懷德至觀齋祠,諷頗要結之,懷德薦于章獻太後,遂召還。

    問所欲言,對曰:「今權臣驕悍,將不可制。

    」蓋指曹利用也。

    利用貶,拜右司諫、三司度支判官。

    百官轉對,敕近臣閱視其可行者,類次以聞。

    諷奏曰:「非上親覽決可否,則誰肯為陛下極言者。

    」玉清昭應宮災,下有司治火所起,諷曰:「此天之戒告,乃復置獄以窮治之,非所以應天也。

    」獄由是得解。

    議者疑復修,諷上書諫:「山木已盡,人力已竭,宮必不成。

    臣知朝廷亦不為此,其如疑天下何。

    宜詔示四方,使明知之。

    」於是下詔罷修。

    改尚書禮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

     錢惟演自許州來朝,圖相位,諷奏:「惟演嘗為樞密使,以皇太後姻屬罷之,示天下以不私,固不可復用。

    」遂以惟演守河南。

    使契丹,道過幽州北,見原野平曠,慨然曰:「此為戰地,不亦信哉。

    」遼人相目不敢對。

    擢天章閣待制、知審刑院,出知青州,再遷戶部郎中。

    時山東饑,宰相王曾,青人,家積粟多,諷發取數千斛濟饑民,因請遣使安撫京東。

    入為右諫議大夫、權禦史中丞。

    又請益漕江、淮米百萬,自河陽、河陰東下以賑貸之。

    錢惟演倡議獻、懿二太後宜祔真宗廟室,諷彈奏之;及言其在太後時權寵甚盛,且與後族連姻,請絀去。

    仁宗不聽,諷袖告身以對曰:「陛下不聽臣言,臣今奉使山陵,而惟演守河南,臣早暮憂刺客。

    願納此,不敢復為禦史中丞矣。

    」帝不得已可之,諷乃趨出,遂貶惟演隨州。

     陳堯佐罷參知政事,有王文吉者,告堯佐謀反,仁宗遣中官訊問,復以屬諷。

    夜中被旨究詰,旦得其誣狀奏之。

    時上章懿皇後謚,宰相張士遜、樞密使楊崇勳日中不赴慰班,諷彈士遜與崇勳,俱罷。

    諷嘗侍對,帝語及郭後亡子。

    諷言亡子大義當廢,陰合帝旨,以龍圖閣直學士權三司使。

    時狄棐為直學士已久,諷盛氣淩棐,宰相李迪右之,遂特詔班棐上,論者非之。

    尋轉閣學士,以疾免三司使,改翰林侍讀學士、管勾祥源觀。

    徙會靈觀,復改閣學士、給事中、知兗州。

     既至郡,而龐籍為廣南東路轉運使,未行,上言:「嚮為侍禦史,嘗奏彈諷以三司使曲為左藏監庫吳守則奏課遷官。

    尚美人同父弟娶守則女,諷以銀鞍勒遺守則相結納。

    既出兗州,乃紿言貧,假翰林白金器數千兩自隨,而增產於齊州,市官田虧平估。

    」置獄于南京劾之,諷坐方聽旨擅馳驛還兗州,當贖。

    籍所奏有不實,當免官。

    宰相呂夷簡嫉諷詭激,特貶諷武昌軍節度行軍司馬;貸籍,止降官知臨江軍。

    由是宰相李迪等坐親善諷皆斥。

     歲中徙保信軍,聽居舒州持母喪,又許歸齊州。

    日飲酒自縱,為時所譏。

    服除,改將作少監、知淮陽軍,遷光祿卿、知陝州,道改潞州。

    入見帝言:「元昊不可擊,獨以兵守要害,捍侵掠,久當自服。

    倘內修百度,躬節儉,如祖宗故事,則疆事不足憂。

    」復給事中,卒。

     諷嘗建議朝廷當差擇能臣,留以代大臣之不稱職者。

    大臣聞而惡之。

    又數短參知政事王隨于帝前,因奏:「外人謂臣逐隨將取其位,願先出臣,為陛下引姦邪去,而朝廷清矣。

    」又嘗與張士遜議事不合,諷曰:「世謂大事未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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