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11 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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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脫身之計,這樣對皮卡說。

    “我累了……” 他往密林深處再走進去,躺在灌木叢下,提心吊膽地打起瞌睡來。

    ……他好象被推了一下似地猛然醒來。

    心髒不規則地跳動着,汗透了的襯衫貼在身上。

    灌木叢後面有兩個人在說話:密契克聽出了是斯塔欣斯基和萊奮生。

    他小心地撥開樹枝,張望了一下。

     “……無論如何,”萊奮生抑郁他說,“在這個地區再守下去是不行了。

    唯一的出路是往北,到土陀一瓦卡谷地裡去……”他解開圖囊,取出地圖。

    “你看……這兒可以越過山嶺,再沿黃泥河子走下去,路很遠,可是沒有辦法……” 斯塔欣斯基不看地圖,而是遙望原始森林的深處,好象在估量着将要被人的汗水澆灑的每一戌裡。

    忽然,他很快地霎着一隻眼,看了看萊奮生。

     “那末,弗羅洛夫呢?……你又忘啦……” “是啊--弗羅洛夫……”萊奮生重重地在草上坐下。

    他的蒼白的側面正對着密契克。

     “當然,我可以陪他一塊留下……”斯塔襖斯基沉吟了一會兒,沙啞地說,“實際上,這是我的義務……” “胡說!”萊奮生揮了揮手。

    “不到明天中午,日本人就會跟蹤我們的腳印來到這裡,……難道你的義務就是被殺死麼?” “不這樣又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 密契克從來沒有在萊奮生的臉上看到過這種一籌莫展的表情。

     “看來隻剩下一個辦法……這我已經想過……”萊奮生說不下去,狠狠地咬緊牙齒,不做聲了。

     “是嗎?……”斯塔欣斯基問了一句,好象等待下文。

     密契克預感到事情不妙,把身子更向前探,差點暴露了自已。

     萊奮生想用一句話道破他們剩下的唯一的辦法,但是,這句話顯然是非常難以出口,所以他說不出來,斯塔欣斯基懷着疑懼和驚訝瞅了他一眼,……心裡便明白了。

     這個想法使他們顫抖着,苦惱着,使他們彼此不敢正視,他門吞吞吐吐地談起彼此已經心照不宣、但是又不敢一語道破的那句話,雖然這句話是可以立刻說明一切,結束他們的煩惱的。

     “他們要害死他……”密契克明白之後臉色發白了。

    他的心髒劇烈地跳起來,仿佛隔着灌木叢馬上也會聽到它的聲音。

     “他怎麼樣--很糟嗎?糟得很嗎?”萊奮生問了好幾遍:“要不是這樣……唔……如果我們不把他……總之,他還有一線恢複的希望嗎?” “希望是一點也沒有了……不過,關鍵難道在這裡嗎?” “無論如何,這樣總輕松些,”萊奮生承認說。

    他因為言不由衷,馬上感到内疚,但是他的确覺得輕松了些。

    沉默了一會,他又輕輕他說:“要辦今天就辦……不過要小心,不要讓别人起疑心,特别是他本人。

    ……行嗎?……” “他是不會疑心的……過一會兒他就要吃溴劑,可以用别的來代替……可是我們要不要等到明天呢?……” “還拖什麼……遲早反正是一樣……”萊奮生收起地圖,站起身來。

    “隻好這樣沒有别的辦法……不是隻好這樣嗎?……”他不由得竟向一個本身需要得到支持的人去尋求支持。

     “是的,隻好這樣……”斯塔欣斯基心裡這樣想,但是沒有說出來。

    變形記 “你聽我說,”萊奮生慢吞吞地開始說,“你照直說吧,你到底願不願意?還是直說的好……” “我願不願意嗎?”斯塔欣斯基說,“是的,我願意。

    ” “我們走吧……”萊奮生碰了碰他的衣袖,他們倆慢吞吞地向小屋那邊走去。

     “他們真會幹出這種事嗎?……”密契克撲倒在地上,把臉埋在手掌裡,這樣不知趴了多久。

    後來他站起身來;好象受傷似的,一路扶着灌木叢蹒跚地跟在斯塔欣斯基和萊奮生後面慢慢地走過去。

     幹了汗、卸了鞍子的馬匹,都扭過疲乏的頭來望着他。

    遊擊隊員們有的在林中空地上呼呼大睡,有的在做飯。

    密契克找不到斯塔欣斯基,幾乎是奔跑着到了小屋前面。

     他來得正是時候。

    斯塔欣斯基背對着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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