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5 莊稼人與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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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讓我來說兩句……”杜鮑夫突然說,他的聲音裡帶有含蓄的、克制的力量。

    他眼睛望着葉夫斯塔菲老大爺,因此把萊奮生也錯叫成老頭。

    杜鮑夫的聲音裡有一種力量,使大家聽了都感到震動,扭過頭去望着他。

     他擠到桌子眼前,和莫羅茲卡并排站着,他那魁梧笨重的身于擋住了萊奮生的視線。

     “要我們自己決定?……你們是害怕嗎?!”他氣憤而激動他說,胸部不住地起伏着,“好吧,我們就自己來決定!……” 他迅速地向莫羅茲卡低下頭來,炯炯發光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

    “莫羅茲卡,你說,你是咱們礦工一夥的嗎?……”他緊張而挖苦地問。

    “哼一哼……你這個雜種蘇昌礦井裡的廢料!……不願意跟咱們一夥?不走正路?想丢咱們礦工的臉?好吧!……”杜鮑夫的話音好象是沉甸甸的無煙煤塊,在一片寂靜中帶着沉重的、銅的铿铿聲落下來。

     莫羅茲卡臉色白得象白布,兩眼牢牢地盯着杜鮑夫的眼睛,心好象被擊落似地直往下沉。

     “好!……”杜鮑夫又說了一遍。

    “你去幹壞事吧!我們倒要看看,離開我們你怎麼過活!……可是我們……要把他趕出去!……”他猛地轉過臉去對着萊奮生,話音突然中斷。

     “小心你算錯賬啦!”遊擊隊員裡有人大聲說道。

     “什麼?!”杜鮑夫樣子可怕地反問道,又朝前邁了一步。

     “得啦吧,我的老天爺……”角落裡,有一個鼻音很重的老年人的聲音,害怕而又可憐他說。

     萊奮生從後面抓住排長的衣袖。

     “杜鮑夫……杜鮑夫……”他平靜他說。

    “你往旁邊挪一娜--你擋得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 杜鮑夫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他偶然若失地霎着眼,不做聲了。

     “我們于嗎要把這個傻瓜趕走呢?”岡恰連柯開腔了,他的頭發卷曲,被烈日曬紅的腦袋在人群中高聳着,“我并不是向着他,因為這件事是不能兩面讨好的這小子是幹了壞事,我自己也是天天跟他嚷……可是這小子,應該說,打起仗挺勇敢--這可不能抹殺。

    我跟他在烏蘇裡戰線上是一塊來的,在先頭部隊裡。

    這小子是咱們自己人--他不會走漏消息,也不會出賣……” “自己人……”杜鮑夫痛心地插嘴說。

    “你以為,我們不把他當自己人嗎?……我們在一個洞裡挖煤……差不多有三個月一直合蓋一件軍大衣睡覺!……可是這會兒居然連什麼亂七八糟的壞蛋,”他忽然想起聲音甜膩的“黃雀”,說,“都要訓起我們來了!……” “我說的也就是這個意思呀,”岡恰連柯接下去說,一面納悶地斜過眼來瞅着杜鮑夫(他以為杜鮑夫是在罵他)。

    “這事放着不管固然不行,可是馬上就把他趕走也不是辦法--這樣太欠考慮。

    我的意見是:問他自己!……”說着,他的象一把刀那樣用力切下去,好象要把别人的一切無用的看同自己的正确的看法截然分開。

     “對啊!……問他自己!叫他說吧,如果他是自覺的!…… 杜鮑夫本來想擠回老地方,結果卻在過道裡站住,眼睛看着莫羅茲卡,好象在研究他。

    莫羅茲卡瞅着他,不知是怎麼事,汗涔涔的指頭緊張地把襯衫揪來揪去。

     “你是怎麼想的,說一說!……” 莫羅茲卡偷眼望了望萊奮生。

     “我哪裡會……”他低聲地開始說,可是找不到适當的詞兒,又沉默了。

     “說呀,說呀!……”大家給他打氣似地喊起未。

     “我哪裡會……存心要幹這種事……”他又找不到适當的詞兒,便向李亞别茨那邊把嘴一噘……“就說這些瓜吧……要是我動動腦子,也不會幹……難道我是存心的嗎?大夥都知道,這種事我們是從小幹慣了的,所以我也就這麼幹了!……杜鮑夫說得對,我給我們全體弟兄們丢了臉……其實我哪能這麼做,弟兄們!……”這幾句話是從他心底沖出來的,他抓住胸口,全身向前沖,眼睛裡迸射出溫暖濕潤的光芒……“我願意為每個兄弟獻出自己的血,我決不想給大家丢臉,決不想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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