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棉花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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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們呢,曹美琴說。

    紅豆的眼神被她的手指弄得慌亂不安起來,不停地打量那些玫瑰色指甲。

    紅豆注意到曹美琴的手指柔軟豐腴,發出蠟質光芒,有一種美麗淫蕩的雙重性質。

    老不幹活,這成什麼規矩了?紅豆紅了臉這樣說。

    她們會幹的,曹美琴說,再給她們加點薪水不就得了。

    你看看,我來了,就多花你的開銷。

    曹美琴故意生氣地說,你就看到錢,虧你還是個男人。

    紅豆望着曹美琴隻是傻笑,心裡頭裝了一千隻幸福的小狐狸。

    曹美琴抿緊了嘴巴,用中指彈了彈紅豆的領口。

    紅豆僵了上身,十隻腳趾開始在襪子裡亂動。

     曹美琴又點上"摩爾",給了紅豆一根。

    紅豆拿在手上隻是把玩。

    人呐,就這樣,曹美琴望着大街自語說,飛了一大圈又全回來了,你看看你們幾個。

    我不一樣,紅豆低聲說,我和他們幾個不一樣。

    什麼一樣不一樣,你瞧瞧你,把口袋放到打樁機裡,也壓不出二兩油來,還差一點把性命賠了,你真是,要是呆在家裡,紅豆你少說也能賺二十萬。

    紅豆愣愣地說,你才說叫我不要隻盯着錢的。

    曹美琴搖搖頭,笑起來,一臉憐愛的樣子,呆子,紅豆,你真的是個呆子。

     高中一畢業我們這一窩鳥就散了。

    我們讀大學,這是天經地義的;紅豆考不上,這也是順理成章的。

    在高考最緊張的日子裡紅豆都沒能放得下那把二胡。

    高考對他隻是個樣子,他的父親盼望着紅豆能夠進入軍事學院,成為能和麥克阿瑟平起平坐的五星将軍。

    初中時代紅豆就萌發了走進音樂學院的美夢,父親指着那把二胡說,做你的夢,這東西能拉一輩子?能當飯吃?紅豆有沒有打消他最初的念頭我不得而知,總之紅豆沒能拉成二胡,也沒能進入大學。

     紅豆的待業時代整天在家裡抄寫樂譜。

    他靠自學領悟了七個阿拉伯數字标示的高低、長短和調式。

    這個時候的紅豆依然人見人愛,被他的母親視為明珠。

    左鄰右舍的大媽和阿姨們評價男孩依然取樣于紅豆的尺度,"你瞧他髒不拉叽的,比不上人家紅豆的一半。

    "大家都這麼說。

     秋季是梧桐樹葉紛飛的季節,也是戀愛、結婚、征兵的季節。

    父親從外頭回來說,紅豆,征兵了。

    紅豆半張着嘴巴望着他的父親,又把目光移向了他母親。

    "媽——"紅豆這樣說。

    紅豆的母親說,你瞧他,可是個當兵的料?紅豆的父親沙着嗓子說,部隊是革命的大熔爐,什麼樣的人都能百煉成鋼。

    當兵的人多着呢。

    紅豆媽說,咱家豆子還是個孩子,還沒有全發育好呢。

    那就更應該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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