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棉花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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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期的男子性心理的第一次稱雄。

    紅豆當時的模樣猶如昨日。

    紅豆雙手捂緊褲帶滿臉通紅,望着我不停地說,不,我不。

    我說算了,大龍,算了吧。

    大龍這家夥硬是把紅豆給扒了。

    扒開之後我們狂笑不已,紅豆的關鍵部位如古老的玉門關一樣春風不度。

    大龍指着紅豆的不毛之地說:"上甘嶺!"紅豆傷心地哭了。

     生命這東西有時真的開不得玩笑。

    我堅信兒時的某些細節将是未來生命的隐含性征兆。

    一個人的綽号有時帶有極其刻毒的隐喻性質。

    小女孩一樣的紅豆背上了"上甘嶺"這個硝煙彌漫的綽号,最終真的走上了戰場,戰争這東西照理和紅豆扯不上邊的,戰争應該屬于熱衷于光榮與夢想的男人,不屬于紅豆。

    從小和我一起同唱"長大要當解放軍"的,不少成了明星、老闆或大師。

    愛臉紅、愛歌唱、愛無窮無盡揉兩根二胡弦的紅豆,最終恰恰扛上了武器。

    這真的不可理喻,隻能說是命。

     紅豆參軍的那年我已經進了大學。

    我整天坐在圖書館裡對付數不清的新鮮玩意。

    那年月的漢語語彙經曆了一個戰國時代,"主義"和"問題"螞蟻一樣繁殖問題與主義。

    "隻要你一個小時不看書,"我的一位前輩同學在演講會上伸出一個指頭告誡說,"曆史的車輪将從你的脊椎上隆隆駛過,把你碾成一張煎餅!" 圖書館通往食堂的梧桐樹陰下我得到了紅豆當兵的消息,這條筆直的大道使圖書館與食堂産生了妙不可言的透視效果。

    班裡的收發員拿着紅豆的信件對我神秘地眼。

    這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子極其熱衷旁人的隐私,為了收集第一手資料,他拼死拼活從一個與黑人兄弟談戀愛的女生手裡争取到了信箱鑰匙。

    收發員走到我的面前,說,請客。

    我接過信,認出了紅豆聽話安分的女性筆迹。

    後來全班都知道了,我交了一個女朋友,名字起得情意纏綿。

    紅豆用還沒有漲價的八分錢郵件告訴我,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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