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十一

關燈
真地咬左手的食指關節。

    她的這個動作可愛又可憐,使天下的男人勇氣倍增。

    我們在路燈下的身影時而颀長時而粗短,充盈了深刻的曆史精神和不确切的現實狀況。

    後來她說,我有點累了。

    她說這話時依然咬着食指關節,眼睛裡全是優美的委屈。

    我立住腳,想擁抱她,嘴裡卻說,你叫什麼?夏放,她說,夏天的夏,開放的放。

    我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名字,不同凡俗,意味隽永。

    夏放眨巴了眼說,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我提議找個地方坐坐,再喝點什麼。

    夏放說,要不呢,就到我那裡去,我可是從來不把男人帶到我那地方去的。

    我有點兒不坐懷而亂,愚蠢地笑起來。

    她說,笑什麼嘛。

    我就說,走。

     我一點都沒料到我正在做什麼。

    興奮得過了頭了。

    男人的第一次外遇至關重要,它的意義等值于婚姻。

    所謂家花不如野花香,完全是一種驚心動魄的堕落,又無聊又幸福。

    進了門我情不自禁地誇她的腿。

    她說:"當然好看啰,這雙腿是走鋼絲的嘛。

    "為了證實雙腿的良好性能,夏放挺直了一條,緩緩舉過了頭頂。

    夏放的這個舉動對我是一場災難。

    她的粉紅色内衣點燃了我的夏季。

    這時音樂響了,是一支箫,有氣無力卻春意勃發。

    我的目光生硬了,她恰到好處地兩腮含春。

    雖然鋪墊過于倉促,但畢竟是水到渠成。

    我們胡亂地吻了。

     她經不起吻,松了下去。

    在夏季的這個晚上我走出了人生的重大步驟。

    夏放給了我無比新奇的感受,她在床上膽大心細無微不至。

    她的床上工作充滿想像力,體現了現實主義與浪漫主義的良好結合。

    這個走鋼絲的女雜技演員讓我體會到了鋼絲的危險與刺激。

    我們一次又一次起死回生,一次又一次有驚無險地跳向彼岸。

    後來風停了,雨住了,我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滿足而又疲憊。

    夏放伸手摸過手表,看了一眼。

    她很突然地坐起來,對我說,八點了,你該付賬了。

    我支起上身問,你說什麼?夏放沒看我,用剛才的平靜語調重複說,
0.0446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