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十一 列傳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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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速禍。

    」長恭泣下,前膝請以安身術。

    相願曰:「王前既有勳,今復告捷,威聲太重,宜屬疾在家,勿預事。

    」長恭然其言,未能退。

    及江淮寇擾,恐復為將,歎曰:「我去年面腫,今何不發。

    」自是有疾不療。

    武平四年五月,帝使徐之範飲以毒藥。

    長恭謂妃鄭氏曰:「我忠以事上,何辜於天,而遭鴆也。

    」妃曰:「何不求見天顏。

    」長恭曰:「天顏何由可見。

    」遂飲藥薨。

    贈太尉。

     長恭貌柔心壯,音容兼美。

    為將躬勤細事,每得甘美,雖一瓜數果,必與將士共之。

    初在瀛州,行參軍陽士深表列其贓,免官。

    及討定陽,士深在軍,〔五〕恐禍及。

    長恭聞之曰:「吾本無此意。

    」乃求小失,杖士深二十以安之。

    嘗入朝而僕從盡散,唯有一人,長恭獨還,無所譴罰。

    武成賞其功,命賈護為買妾二十人,唯受其一。

    有千金責券,臨死日,盡燔之。

     安德王延宗,文襄第五子也。

    母陳氏,廣陽王妓也。

    延宗幼為文宣所養,年十二,猶騎置腹上,令溺己臍中,抱之曰:「可憐止有此一箇。

    」問欲作何王,對曰:「欲作衝天王。

    」文宣問楊愔,愔曰:「天下無此郡名,願使安於德。

    」於是封安德焉。

    為定州刺史,於樓上大便,使人在下張口承之。

    以蒸豬糝和人糞以飼左右,有難色者鞭之。

    孝昭帝聞之,使趙道德就州杖之一百。

    道德以延宗受杖不謹,又加三十。

    又以囚試刀,驗其利鈍。

    驕縱多不法。

    武成使撻之,殺其昵近九人,從是深自改悔。

    蘭陵王芒山凱捷,自陳兵勢,諸兄弟鹹壯之。

    延宗獨曰:「四兄非大丈夫,何不乘勝徑入?使延宗當此勢,關西豈得復存。

    」及蘭陵死,妃鄭氏以頸珠施佛。

    廣寧王使贖之。

    延宗手書以諫,而淚滿紙。

    河間死,延宗哭之淚亦甚。

    又為草人以像武成,鞭而訊之曰:「何故殺我兄!」奴告之,武成覆臥延宗於地,馬鞭撾之二百,幾死。

    後歷司徒、太尉。

     及平陽之役,後主自禦之,命延宗率右軍先戰,城下擒周開府宗挺。

    及大戰,延宗以麾下再入周軍,莫不披靡。

    諸軍敗,延宗獨全軍。

    後主將奔晉陽,延宗言:「大家但在營莫動,以兵馬付臣,臣能破之。

    」帝不納。

    及至并州,又聞周軍已入雀鼠谷,〔六〕乃以延宗為相國、并州刺史,總山西兵事。

    謂曰:「并州,阿兄自取,兒今去也。

    」延宗曰:「陛下為社稷莫動,臣為陛下出死力戰。

    」駱提婆曰:「至尊計已成,王不得輒沮。

    」後主竟奔鄴。

    在并將率鹹請曰:「王若不作天子,諸人實不能出死力。

    」延宗不得已,即皇帝位,下詔曰:「武平孱弱,政由宦豎,釁結蕭牆,盜起疆埸。

    斬關夜遁,莫知所之,則我高祖之業將墜於地。

    王公卿士,猥見推逼,今便祗承寶位。

    可大赦天下,改武平七年為德昌元年。

    」以晉昌王唐邕為宰輔,齊昌王莫多婁敬顯、沐陽王和阿于子、〔七〕右衛大將軍段暢、武衛將軍相裡僧伽、開府韓骨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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