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四十六 列傳第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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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言府君生汝。

    在郡六年,人庶懷之,遂無一人經州。

    前後四表,列為尤最。

    遭憂解職,故人贈遺,一無所受。

    尋起為司直、廷尉正,〔一一〕朝士嗟其屈。

    尚書辛述曰:「既直且正,名以定體,不慮不申。

    」 初瓊任清河太守,〔一二〕裴獻伯為濟州刺史,酷於用法,瓊恩於養人。

    房延祐為樂陵郡,過州。

    裴問其外聲,祐雲:「唯聞太守善,刺史惡。

    」裴雲:「得民譽者非至公。

    」祐答言:「若爾,黃霸、龔遂君之罪人也。

    」後有敕,州各舉清能。

    裴以前言,恐為瓊陷,瓊申其枉滯,議者尚其公平。

    畢義雲為禦史中丞,以猛暴任職,理官忌憚,莫敢有違。

    瓊推察務在公平,得雪者甚眾,寺署臺案,始自於瓊。

    遷三公郎中。

    趙州及清河、南中有人頻告謀反,〔一三〕前後皆付瓊推撿,事多申雪。

    尚書崔昂謂瓊曰:「若欲立功名,當更思餘理,仍數雪反逆,身命何輕?」瓊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

    」昂大慚。

    京師為之語曰:「斷決無疑蘇珍之。

    」 遷左丞,行徐州事。

    〔一四〕徐州城中五級寺忽被盜銅像一百軀,有司徵檢,四鄰防宿及縱跡所疑,逮繫數十人,瓊一時放遣。

    寺僧怨訴不為推賊,瓊遣僧,謝曰:「但且還寺,得像自送。

    」爾後十日,抄賊姓名及贓處所,徑收掩,悉獲實驗,賊徒款引,道俗歎伏。

    舊制以淮禁不聽商販輒度。

    淮南歲儉,啟聽淮北取糴。

    後淮北人饑,復請通糴淮南,遂得商估往還,彼此兼濟,水陸之利,通於河北。

    後為大理卿而齊亡,仕周為博陵太守。

     房豹,字仲幹,清河人。

    祖法壽,魏書有傳。

    父翼宗。

    〔一五〕豹體貌魁岸,美音儀。

    釋褐開府參軍,兼行臺郎中,隨慕容紹宗。

    紹宗自雲有水厄,遂於戰艦中浴,並自投於水,冀以厭當之。

    豹曰:「夫命也在天,豈人理所能延促。

    公若實有災眚,恐非禳所能解,若其實無,何禳之有。

    」紹宗笑曰:「不能免俗,為復爾耳。

    」〔一六〕未幾而紹宗遇溺,時論以為知微。

     遷樂陵太守,鎮以凝重,哀矜貧弱,豹階庭簡靜,圄囹空虛。

    郡治瀕海,水味多鹹苦,豹命鑿一井,遂得甘泉,遐邇以為政化所緻。

    豹罷歸後,井味復鹹。

    齊滅,還鄉園自養,頻徵辭疾。

    終於家。

     路去病,陽平人也。

    風神疏朗,儀表瑰異。

    釋褐開府參軍。

    敕用士人為縣宰,〔一七〕以去病為定州饒陽令。

    去病明閑時務,性頗嚴毅,人不敢欺,然至廉平,為吏民歎服。

    擢為成安令。

    京城下有鄴、臨漳、成安三縣,輦轂之下,舊號難治,重以政亂時難,綱維不立,功臣內戚,請囑百端。

    去病消息事宜,以理抗答,勢要之徒,雖冢養小人莫不憚其風格,亦不至嫌恨。

    自遷鄴以還,三縣令治術,去病獨為稱首。

    周武平齊,重其能官,與濟陰郡守公孫景茂二人不被替代,發詔褒揚。

    隋大業中,卒於冀氏縣令。

    〔一八〕 校勘記 〔一〕 北齊書卷四十六 按此卷前有序,後無論贊,諸傳內容都較北史簡略,其中或稱齊帝廟號,也有溢出北史的字句。

    錢氏考異卷三一認為經後人刪改,或是北齊書此卷已亡,後人以高氏小史補。

    但卷中蘇瓊傳卻稱齊帝謚,文字幾乎全同北史,隻有個別溢出之句。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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