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一 帝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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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大家何忍復出此言。

    」兆投刀於地。

    遂刑白馬而盟,誓為兄弟。

    留宿夜飲,尉景伏壯士欲執兆。

    神武齧臂止之曰:「今殺之,其黨必奔歸聚結。

    兵饑馬瘦,不可相支,若英雄崛起,則為害滋甚。

    不如且置之。

    兆雖勁捷,而兇狡無謀,不足圖也。

    」旦日,兆歸營,又召神武,神武將上馬詣之,孫騰牽衣,乃止。

    兆隔水肆罵,馳還晉陽。

    兆心腹念賢領降戶家累別為營,神武偽與之善,觀其佩刀,因取之以殺其從者,從者盡散。

    於是士眾鹹悅,倍願附從。

    初,魏真君中內學者奏言上黨有天子氣,雲在壺關大王山。

    太武帝於是南巡以厭當之,〔五〕累石為三封,斬其北鳳凰山,以毀其形。

    後上黨人居晉陽者,號上黨坊,神武實居之。

    及是行,舍大王山六旬而進。

    將出滏口,倍加約束,纖毫之物,不聽侵犯。

    將過麥地,神武輒步牽馬。

    遠近聞之,皆稱高儀同將兵整肅,益歸心焉。

    遂前行,屯鄴,求糧相州刺史劉誕,誕不供。

    有車營租米,神武自取之。

     魏普泰元年二月,神武自軍次信都,高乾、封隆之開門以待,遂據冀州。

    是月,尒朱度律廢元曄而立節閔帝,欲羈縻神武。

    三月,乃白節閔帝,封神武為渤海王,徵使入覲。

    神武辭。

    四月癸巳,又加授東道大行臺、第一鎮人酋長。

    龐蒼鷹自太原來奔,神武以為行臺郎,尋以為安州刺史。

    神武自向山東,養士繕甲,禁侵掠,百姓歸心。

    乃詐為書,言尒朱兆將以六鎮人配契胡為部曲,眾皆愁怨。

    又為并州符,徵兵討步落稽。

    發萬人,將遣之,孫騰、尉景為請留五日,如此者再。

    神武親送之郊,雪涕執別,人皆號慟,哭聲動地。

    神武乃喻之曰:「與爾俱失鄉客,義同一家,不意在上乃爾徵召。

    直向西已當死,後軍期又當死,配國人又當死,奈何!」眾曰:「唯有反耳。

    」神武曰:「反是急計,須推一人為主。

    」眾願奉神武。

    神武曰:「爾鄉裡難制,不見葛榮乎,雖百萬眾,無刑法,終自灰滅。

    今以吾為主,當與前異,不得欺漢兒,不得犯軍令,生死任吾則可,不爾不能為取笑天下。

    」眾皆頓顙,死生唯命。

    神武曰若不得已,〔六〕明日,椎牛饗士,喻以討尒朱之意。

    封隆之進曰:「千載一時,普天幸甚。

    」神武曰:「討賊,大順也;拯時,大業也。

    吾雖不武,以死繼之,何敢讓焉。

    」 六月庚子,建義於信都,尚未顯背尒朱氏。

    及李元忠與高乾平殷州,斬尒朱羽生首來謁,神武撫膺,曰:「今日反決矣。

    」乃以元忠為殷州刺史。

    是時兵威既振,乃抗表罪狀尒朱氏。

    世隆等祕表不通。

    八月,尒朱兆攻陷殷州,李元忠來奔。

    孫騰以為朝廷隔絕,不權立天子,則眾望無所係。

    十月壬寅,奉章武王融子渤海太守朗為皇帝,年號中興,是為廢帝。

    時度律、仲遠軍次陽平,尒朱兆會之。

    〔七〕神武用竇泰策,縱反間,度律、仲遠不戰而還。

    神武乃敗兆於廣阿。

    十一月,攻鄴,相州刺史劉誕嬰城固守。

    神武起土山,為地道,往往建大柱,一時焚之,城陷入地。

    麻祥時為湯陰令,神武呼之曰:「麻都!」祥慚而逃。

    永熙元年正月壬午,拔鄴城,據之。

    廢帝進神武大丞相、柱國大將軍、太師。

    是時青州建義,大都督崔靈珍、大都督耿翔皆遣使歸附。

    行汾州事劉貴棄城來降。

    〔八〕閏三月,尒朱天光自長安,兆自并州,度律自洛陽,仲遠自東郡,同會鄴,眾號二十萬,挾洹水而軍,節閔以長孫承業為大行臺總督焉。

    神武令封隆之守鄴,自出頓紫陌。

    時馬不滿二千,步兵不至三萬,眾寡不敵。

    乃於韓陵為圓陣,連牛驢以塞歸道,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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