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三十七 列傳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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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宏壯。

    帝對百僚大嗟賞之。

    仍兼太子詹事。

    收娶其舅女,崔昂之妹,產一女,無子。

    魏太常劉芳孫女,中書郎崔肇師女,夫家坐事,帝並賜收為妻,時人比之賈充置左右夫人。

    然無子。

    後病甚,恐身後嫡媵不平,乃放二姬。

    〔一四〕及疾瘳追憶,作懷離賦以申意。

    文宣每以酣宴之次,雲:「太子性懦,宗社事重,終當傳位常山。

    」收謂楊愔曰:「古人雲,太子國之根本,不可動搖。

    至尊三爵後,每言傳位常山,令臣下疑貳。

    若實,便須決行。

    此言非戲。

    魏收既忝師傅,正當守之以死,但恐國家不安。

    」愔以收言白於帝,自此便止。

    帝數宴喜,收每預侍從。

    皇太子之納鄭良娣也,有司備設牢饌,帝既酣飲,起而自毀覆之。

    仍詔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謂良娣既東宮之妾,理不須牢,仰惟聖懷,緣此毀去。

    」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

    」安德王延宗納趙郡李祖收女為妃,後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薦二石榴於帝前。

    問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

    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孫眾多。

    」帝大喜,詔收「卿還將來」,仍賜收美錦二疋。

    十年,除儀同三司。

    帝在宴席,口敕以為中書監,命中書郎李愔於樹下造詔。

    愔以收一代盛才,難於率爾,久而未訖。

    比成,帝已醉醒,遂不重言,愔仍不奏,事竟寢。

     及帝崩於晉陽,驛召收及中山太守陽休之參議吉兇之禮,並掌詔誥。

    仍除侍中,遷太常卿。

    文宣諡及廟號、陵名,皆收議也。

    及孝昭居中宰事,命收禁中為諸詔文,積日不出。

    轉中書監。

    皇建元年,除兼侍中、右光祿大夫,仍儀同、監史。

    收先副王昕使梁,不相協睦。

    時昕弟晞親密。

    而孝昭別令陽休之兼中書,在晉陽典詔誥,收留在鄴,蓋晞所為。

    收大不平,謂太子舍人盧詢祖曰:「若使卿作文誥,我亦不言。

    」又除祖珽為著作郎,欲以代收。

    司空主簿李翥,文詞士也。

    聞而告人曰:「詔誥悉歸陽子烈,著作復遣祖孝徵,文史頓失,恐魏公發背。

    」於時詔議二王三恪,收執王肅、杜預義,以元、司馬氏為二王,通曹備三恪。

    詔諸禮學之官,皆執鄭玄五代之議。

    孝昭後姓元,議恪不欲廣及,故議從收。

    又除兼太子少傅,解侍中。

     帝以魏史未行,詔收更加研審。

    收奉詔,頗有改正。

    及詔行魏史,收以為直置祕閣,外人無由得見。

    於是命送一本付并省,一本付鄴下,任人寫之。

     大寧元年,加開府。

    河清二年,兼右僕射。

    時武成酣飲終日,朝事專委侍中高元海。

    元海凡庸,不堪大任,以收才名振俗,都官尚書畢義雲長於斷割,乃虛心倚仗。

    收畏避不能匡救,為議者所譏。

    帝於華林別起玄洲苑,備山水臺觀之麗,詔於閣上畫收,其見重如此。

     始收比溫子昇、邢卲稍為後進,〔一五〕卲既被疏出,子昇以罪幽死,收遂大被任用,獨步一時。

    議論更相訾毀,各有朋黨。

    收每議陋邢卲文。

    卲又雲:「江南任昉,文體本疏,魏收非直模擬,亦大偷竊。

    」收聞乃曰:「伊常於沈約集中作賊,何意道我偷任昉。

    」任、沈俱有重名,邢、魏各有所好。

    武平中,黃門郎顏之推以二公意問僕射祖珽,珽答曰:「見邢、魏之臧否,即是任、沈之優劣。

    」收以溫子昇全不作賦,邢雖有一兩首,又非所長,常雲:「會須作賦,始成大才士。

    唯以章表碑誌自許,此外更同兒戲。

    」〔一六〕自武定二年已後,國家大事詔命,軍國文詞,皆收所作。

    每有警急,受詔立成,或時中使催促,收筆下有同宿構,敏速之工,邢、溫所不逮,其參議典禮與邢相埒。

     既而趙郡。

    公。

    增年獲免,〔一七〕收知而過之,事發除名。

    其年又以託附陳使封孝琰,牒令其門客與行,遇崑崙舶至,得奇貨猓然褥表、美玉盈尺等數十件,罪當流,以贖論。

    三年,起除清都尹。

    尋遣黃門郎元文遙敕收曰:「卿舊人,事我家最久,前者之罪,情在可恕。

    比令卿為尹,非謂美授,但初起卿,斟酌如此。

    朕豈可用卿之才而忘卿身,待至十月,當還卿開府。

    」天統元年,除左光祿大夫。

    二年,行齊州刺史,尋為真。

     收以子姪少年,申以戒厲,著枕中篇,其詞曰: 吾曾覽管子之書,其言曰:「任之重者莫如身,途之畏者莫如口,期之遠者莫如年。

    以重任行畏途,至遠期,惟君子為能及矣。

    」追而味之,喟然長息。

    若夫嶽立為重,有潛戴而不傾;山藏稱固,亦趨負而弗停;呂梁獨浚,能行歌而匪惕;焦原作險,或躋踵而不驚;九陔方集,故眇然而迅舉;五紀當定,想窅乎而上征。

    苟任重也有度,則任之而愈固;乘危也有術,蓋乘之而靡恤。

    彼期遠而能通〔一八〕,果應之而可必。

    豈神理之獨爾,亦人事其如一。

    嗚呼!處天壤之間,勞死生之地,攻之以嗜欲,牽之以名利,粱肉不期而共臻,珠玉無足而俱緻;於是乎驕奢仍作,危亡旋至。

    然則上知大賢,唯幾唯哲,或出或處,不常其節。

    其舒也濟世成務,其卷也聲銷跡滅。

    玉帛子女,椒蘭律呂,諂諛無所先;稱肉度骨,膏脣挑舌,怨惡莫之前。

    勳名共山河同久,志業與金石比堅。

    斯蓋厚棟不橈,遊刃砉然。

    逮於厥德不常,喪其金璞。

    馳騖人世,鼓動流俗。

    挾湯日而謂寒,包嵠壑而未足。

    源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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