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假名嬌客相逢頂替春元 無義相公巧值多言銀鹿

關燈
自得意。

    看看春闱已近了,巴巴懸望雲生,雲生竟不見到,好生焦燥。

    及至考過兩場,方才雲生到寓。

    細叩,方知路病之故,深為歎惜。

    伊人說起複考面君以及湘夫來候,讓還小姐之說,雲生深謝伊人代考之情,言及湘夫,大為惱恨也。

    将石霞文當日訂盟,後來病中寄書,與文小姐續月下之聯,和病中之句都拿出來與伊人看,道:“天下有這等無恥之徒!始以才相訂交,終則見利忘義,又複冒我姓字哄誘章公,真正衣冠中禽獸了,還要見他的面怎麼?就是文小姐,既以父命許人,則雖遭颠沛之秋,亦宜有自全之策,奈何不惜名節,複事他人?真正楊花水性,婦人常态畢露矣!隻可惜總戎一片美情置之流水,小弟将來情願終身不娶,不忍負總戎當日之情也。

    ”伊人道:“可怪那性石的怎麼曉得吾兄始終底裡,毫發不差。

    ”雲生道:“這有何疑?大抵皆此女教之耳!” 水生又将作伐一事,并梅花詩與雲生說知。

    雲生道:“兄得一美,弟失一美,大相迳庭。

    兄得美,必得功名;弟失美,又失功名,複相懸絕。

    但石妹雖才,不應與這無義漢作郎舅親也。

    ”伊人道:“小弟但取其妹,何逞恤其兄?兄亦不必十分牢騷,文小姐雖失,豈無更有文小姐其人者?而何必拘拘于文小姐耶?”雲生亦不複答,但浩歎不置而已。

     卻說松風在旁聞得伊人說那石霞文冒做主人,又娶了文小姐,并娶章小姐許多說話,霎時氣憤不過,一溜煙竟出了門。

    問着章太仆家,對門上人說道:“洛陽雲相公家僮松風要見石相公,煩你報知。

    ”那門上人大笑道:“吾家姑爺身邊書僮叫做松風,你怎麼也冒他的名?況府中并沒有什麼石相公,你這人說話糊塗,敢是白日撞麼?”将松風一把胸膛要打,急得松風亂嚷道:“我是真正雲解元書僮松風,倒說我是假冒,竟屈殺人!”那人聽見“雲解元”三字,方才放手。

     恰好白蘋出來聽見了,忙去報知湘夫。

    湘夫走到中堂,叫人喚他進去。

    松風一見,便氣沖沖道:“你杲是石相公麼?你前在虎丘時來望我相公的,為何今日假冒我相公名姓騙那章爺?又奪娶我家相公的文小姐,真正好狼心腸!害得我相公好苦,功名幾失。

    一到蘇州,得知這個消息,一病幾危,到得進京會場失期,都是你害他的了!方才相公說你衣冠中禽獸,真正罵得不差!就是那秋人趨兩番冒我相公姓名,隻不過書畫射利,不是十分大事,怎如你這等作為!娶了文小姐,自然該将章小姐成就我家相公了,又冒我家相公姓名,騙娶章小姐;既騙娶章小姐,就說将自己妹子陪還我相公,又自己作媒人,許了水相公。

    一網打盡,使我相公兩手脫空,無聊無賴。

    方才相公說你是無義漢,一些也不差的。

    我家相公再不來見你這樣沒情人了!
0.0475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