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伯邑考進貢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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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上坐,我坐於懷内,你拿着我雙手,撥此弦,不用一刻即熟,何勞多延日月哉?”把伯邑考吓得魂遊萬裡,魄散九霄;邑考思量此是大數已定,料難出此羅網,必竟做個青白之鬼,不負父親教子之方,隻得把忠言直谏,就死甘心。

    邑考正色奏曰:“娘娘之言,使臣萬載竟為狗彘之人!史官載在典章,以娘娘為何如後?娘娘乃萬姓之國母,受天下諸侯之貢賀,享椒房至尊之實,掌六宮金阙之權。

    今為傳琴一事,亵尊一至於此,深屬兒戲,成何體統!使此事一聞於外,雖娘娘冰清玉潔,而天下萬世又何信哉?娘娘請無性急,使旁觀者有辱於至尊也。

    ”把妲己羞得撤耳通紅,無言可對,随傳旨:“命伯邑考暫退。

    ”伯邑考下樓回館驿不題。

    且說妲已深恨:“這等匹夫!輕人如此。

    我本将心托明月,誰知明月滿溝渠?反被他羞辱一場。

    管教你粉身碎骨,方消我恨!”妲己隻得陪纣王安寝。

    次日天明,纣王問妲己:“夜來伯邑考傳琴,可曾精熟?”妲己枕邊挑剔,乘機奏曰:“妾身啟陛下!夜來伯邑考無心傳琴,反起不良之念,将言調戲;甚無人臣禮,妾身不得不奏。

    ”纣王聞言,大怒曰:“這匹夫焉敢如此?”随即起來整饬用膳,傳旨宣伯邑考。

    邑考在館驿聞命,即至摘星樓下候旨。

    王命宣上樓來,邑考上樓叩拜在地。

    王曰:“昨日傳琴,為何不盡心傳琴?反遷延時刻,這有何說?”邑考奏曰:“學琴之事,要在心堅意誠。

    ”妲己在傍言曰:“琴中之法無存,若仔細分明講的斟酌,豈有不精熟之理?隻你傳習不明,講論糊塗,如何得臻其音律之妙?”纣王聽妲己之言,夜來之事,不好明言,随命邑考:“再撫一曲,與朕親聽,看是如何?”邑考受命,膝地而坐,撫弄瑤琴;自思不若於琴中寓以諷谏之意,乃歎纣王一詞曰: “一點忠心達上蒼,祝君壽算永無疆;風和雨順當今福,一統山河國祚長。

    ” 纣王靜聽琴内之音,俱是忠君愛國之意,并無半點欺謗之言,将何罪於邑考?妲己見纣王無有加罪之心,以言挑之曰:“伯邑考前進白面猿猴,善能歌唱,陛下可曾聽其歌唱否?”纣王曰:“夜來聽琴有誤,未曾演習;今日命邑考進上樓來,以試一曲何如?”邑考領旨到館驿,将猿猴進上摘星樓,開了紅籠,放出猿猴。

    邑考将檀闆遞與白猿,白猿輕敲檀闆,宛轉歌喉,音若笙,滿樓亮。

    高一聲如鳳鳴之音,低一聲似鸾啼之美。

    愁人聽而眉皺,歡人聽而撫掌,泣人聽而止淚。

    纣王聽之,颠倒情懷,妲己聞之,芳心如醉;宮人聽之,為世上之罕有。

    那猿猴隻唱得神仙着意,嫦娥側耳;就把妲己唱得神蕩意迷,情飛心逸,如醉如癡,不能檢束自己形色,将原形都唱出來了。

    隻白猿乃千年得道之猿,修的十二重樓,橫骨俱無,故此善能歌唱。

    又修成火眼金睛,善看人間妖魅。

    妲己原形現出,白猿看見上面有個狐狸,乃妲己本相。

    白猿雖是一個得道之物,終是一個畜類。

    此猿将檀闆擲於地下,向九龍侍席上一撺,劈面來抓,妲己往後一閃;早被纣王一拳,将白猿打跌在地,遂死於地下。

    衆宮人扶起妲己曰:“邑考明請猿猴,暗為行刺,若非陛下之恩相救,妾命休矣。

    ”纣王大怒,喝左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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