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平話卷下

關燈
魯肅回程後過江,頭尾無兩個月,周瑜引軍五萬,荊州南約百裡,西行收川。

    周瑜軍行,見一萬軍攔住,有皇叔,諸葛言:“你知得荊州一并三年不收,今年田種,八月半頭,看看收刈,十萬軍東西下有三十裡長,南北下八十裡來闊,軍人耗蕩,百姓遠赴荊州訴告。

    ”周瑜曰:“前者納糧一百萬石,買路收川,豈無耗蕩?”周瑜又言:“軍師少為莊農,見耗蕩田種,軍師煩惱。

    ”武侯叫而言:“公瑾不聽魯肅之說!”公瑾無言支對。

    衆官撥開陣,元帥西行。

     又至來日,周瑜引軍西行,又一萬軍攔住路。

    張飛高叫:“軍師嚴令,元帥西行何往?”道罷,各下營。

    張飛攔道,紮一槍營。

    當夜,約到二更,周瑜偷道而過。

    至天明,元帥西行,數日到西川境界,見者官員,不降而即殺。

    張飛軍襲其後,元帥所奪州府縣鎮,皆被張飛所收。

    周瑜言:“此乃牧牛村夫之計!”周瑜言罷,金瘡氣破。

     又行五程,累次人告,元帥金瘡疼痛,不能忍。

    衆官人告元帥,前至巴丘城。

    周瑜伏病不起,數日,飲食不能進,頭面腫,叫故人魯肅哭而言曰:“吾巴丘已死也,大夫帶骨殖卻歸江吳,倘見小喬,再三申意。

    ”言盡,滿城皆哭。

    至日,元帥病轉,家人告曰:“衙門前一先生,言元帥布衣相交。

    ”言請至帳下。

    衆官扶起元帥侍坐,先生上階,認得是四川洛城人也,姓龐名統,表字仕元,道号鳳雛先生,抱頭而哭。

    龐統言:“吾弟辄有此事!”周瑜袒臂,使龐統觑吾金瘡。

    龐統不忍視之。

    周瑜又言:“我死,家兄保骨殖歸江南。

    ” 周瑜死,龐統壓住将星,當夜将周瑜屍首,有日過江。

    軍師攔住。

    武侯曰:“吾知周瑜死,将星壓住者,龐統計也。

    ”龐統聞言,出與軍師相見。

    軍師放過屍首。

     數日,到金陵府。

    孫權曰:“厚葬之,做好事。

    ”月餘了畢,魯肅對孫權舉薦龐統。

    孫權罵魯肅:“前看劉表死,你赴荊州吊孝,引劉備在夏口,又引諸葛過江,美言說動三十萬軍,百員名将,把了柴桑渡,相拒曹操;又使一計,赤壁大戰,破曹操一百萬軍,吾折卻數萬軍,沒了數十個名将,黃蓋;劉備又奪了荊州十三郡,使村夫氣殺愛将周瑜,使我心碎萬段!”唬魯子敬喏喏而退。

    說魯肅到宅,三日赍發龐統上路,要差一個官人送過大江。

    龐統在路,到荊州,見帝星朗朗,照荊楚之地。

    龐統言:“吾不失其主。

    天下人皆說皇叔仁德之人。

    ”入衙見皇叔。

    皇叔請坐。

    皇叔問:“先生高姓?”隻言:“姓龐名統。

    ”皇叔會其意,又問:“先生與諸葛相知否?”龐統唯唯而立。

    皇叔與龐統文書,便做曆陽縣令。

     龐統不遂其志,前後半月,錯斷了公事。

    百姓遠赴荊州告皇叔。

    皇叔曰:“先不相識。

    自說與孔明弟兄,與文字為曆陽縣令,有何虧負你!”近人告曰:“張飛在衙前下馬。

    ”皇叔叫至當面。

    玄德問:“軍師何往?”張飛言:“荊州正北,在荊山縣。

    ”皇叔說龐統事。

    張飛言:“我去曆陽,拖出那漢,當面見家兄。

    ” 來日,張飛自變量十人,至曆陽衙前下馬。

    有百姓,官吏皆言龐統不仁。

    張飛持劍入衙。

    至天晚,聽得鼻氣若雷。

    張飛連砍數劍,血如湧泉。

    揭起被服,卻是一犬。

    張飛言:“賊人何往?” 來日到荊州,告皇叔說前事。

    皇叔說:“太尉莫非賢人也?”頭尾十日,沿江四郡皆反。

    玄德問,諸葛軍師言:“不記徐庶之言:南有卧龍,北有鳳雛,倘得一人,可安天下?龐統者,乃西川洛城人也。

    是鳳雛先生。

    今言四郡皆反,皆被龐統所說。

    ”皇叔:“軍師道者當也。

    ”軍師呼趙雲,将三千軍奔長沙郡收趙範去。

     來日天曉,趙雲上路。

    趙範袒臂牽羊,遠迎趙雲入衙,言四郡反皆龐統所說。

    筵會至晚,趙範帶酒留數十個婦人,内中一婦人身着绛衣,體貌嬌容,使捧酒對趙雲言:“此乃家嫂也,當與子龍為妻。

    ”趙雲叫:“爾乃匹夫之輩!軍師嚴令,豈以酒色為念!”言罷出衙。

    趙範帶酒言:“不仁者趙雲!”引三千軍圍了館驿,有意殺趙雲,被子龍一箭射死。

    至來日天曉,對衆官,百姓說,殺了趙範并家族,安撫了百姓;卻還荊州見皇叔,說與軍師,言趙雲收了長沙郡。

    又張飛西南遠一百裡,赴桂陽郡。

    太守蔣雄那漢,兼文帶武。

    至來日,引三千軍去離桂陽無十裡下寨。

    有人告太守蔣雄。

    蔣雄言曰:“張飛粗人也。

    孫武子兵書,馬軍行四不得來,步軍行五不得,行多時尚乏。

    今張飛軍可行百裡,探得人困馬乏。

    管仲言:‘遠來可易襲,可擊’。

    乘勢殺張飛,如去諸葛左右一臂。

    ” 蔣雄點五千軍出城劫張飛寨,劫着空營,四面埋伏軍皆起。

    蔣雄欲保桂陽,被張飛先取了,複來迎蔣雄,兩軍相接,二人交馬,被張飛刺于馬下,收了桂陽郡。

    張飛入荊州。

     諸葛又使公子劉封交戰韓國忠。

    國忠敗,劉封赴一高坂,四面皆水。

    韓國忠乘船而去。

    劉封欲出,前面一将攔住,身長一丈,環眼髯長,使柄大刀,馬上高叫言道:“此計捉關,張二将,劉封成何以堪!”軍聽得,再問衆官。

    張飛又與韓國忠對陣。

    “胡漢又出馬!”張飛交馬,約鬥十合,不分勝敗。

    前後三日,令人告軍師引上來。

     張飛接軍師入寨,正與軍師言:“倘得此人,愁甚漢天下不立!”天曉,軍師去附高處西南而望。

    衆官見桂陽西南坡上,直下是水,困劉封水岸上。

    見一槍營,此處必有鳳雛也。

    當夜寫書,令糜竺暗将書偷路而過,遠至小寨,被人拿住,見龐統。

    糜竺呈書與龐統。

    統笑曰:“諸葛者,乃故人也。

    ”卻寫書與糜竺,投明還寨,卻呈書與軍師。

    軍師讀了,至晚令糜竺将一千軍赴高坡上,燒着蘆葦。

    劉封出來見諸葛。

     後說龐統,當夜請名将,關西扶風人也,姓魏名延,字文長;與龐統坐,具說漢室來軍,都上霸氣,韓國忠不仁,事有決無斷。

    又說玄德仁德之人也,不聞高鳥相林而栖,賢臣擇主而佐。

    至來日,兩軍對陣,魏延斬了韓國忠于馬下。

    龐統收了武陵郡,投了諸葛,引軍正西到金陵郡。

     太守金族引軍出馬,與孔明對陣。

    金族使一将出馬。

    軍師大驚。

    統曰:“此鄂郡人也,姓黃名忠,字漢升。

    ”軍師使魏延相殺。

    二日不分勝敗。

    使張飛對陣,與黃忠鬥到十合,又不分勝敗。

    黃忠言曰:“吾隻識雲長,豈識張飛!” 魏延前後十日不能收金陵郡。

    軍師言曰:“黃忠乃将材也。

    皇叔不能降這漢?”使一人入荊州,令關将引五千軍從荊州來。

    衆官接入寨。

     無三日,關将與黃忠鬥中,不見輸赢。

    軍師問龐統,言曰:“前者說四郡時,龐統言曰,曾與黃忠道話。

    黃忠言:‘吾乃江南一賊,金族與我恩厚。

    若金族在,當殺身而報;倘若金族死,然後擇其主而佐。

    ’”諸葛言:“得黃忠也。

    ” 無三日,武侯與黃忠對陣。

    武侯詐敗。

    金族趕落陣,行數裡,複把金族攔住。

    武侯四馬車,車内坐軍師,倒身,弩箭皆出,射殺金族。

    軍師班軍入寨。

    無三日,黃忠來報仇。

    龐統說黃忠,不肯納降。

    黃忠言曰:“我有一病,您誤然殺我主公,我須報仇,豈有納降者!”與張飛交馬,鬥到百合,不分勝敗。

    又使魏延出馬,二将合并黃忠。

    忠威武轉加。

    軍師言曰:“老賊忒逞不睹事,當斬黃忠!”四騎馬交戰,見一道血起,一将落馬。

     卻說黃忠馬失,輪刀步戰三将。

    關公言曰:“此乃大丈夫也,世上皆無!”軍師高叫:“三将停馬!”武侯美言說黃忠,降了漢。

    黃忠把金族埋殡了畢。

    軍師班軍入荊州見皇叔。

    皇叔看三将:為首者是龐統,皇叔言:“賢人也。

    ”又看魏延,“賢德也。

    ”言:“不若吾弟關公。

    ”又看第三将是黃忠老将。

     卻說曹相長安内,外廳而坐,問衆官曰:“常記二年已前,趕孤窮劉備入夏口,時有五千軍,尚不能捉。

    今授荊州,有十三郡,雄軍有五萬,猛将三十員,無人可當。

    知文者有諸葛,知武者有關,張二将。

    ”問衆官:“您怎生料敵?”有大夫賈翊對丞相說:“有先君手内罷了的西魏州平涼府節度使,姓馬名騰,乃東漢光武手中雲将馬援九世之孫。

    馬騰有二子:長子馬超,字孟起;次子馬岱。

    衆人言曰:‘三個将軍,各有萬夫不當之勇。

    ’馬騰可料諸葛,馬超可料關公,馬岱可敵張飛。

    ” 曹操來奏帝,诏往西魏州平涼府。

    節度使邊璋,副将韓遂接使命入衙,請馬騰拜诏,讀罷诏書,送使命卻還長安。

    馬騰準備入朝。

    至夜,馬超告父:“因何不悅?”馬騰言曰:“吾兒不聞先君手内十學士弄權?後有董卓弄權。

    不知曹操天下,斬斲不由獻帝,存亡皆在曹公。

    倘我入朝,曹公仁德,則一筆勾斷;倘若不仁,就死于帝都。

    ”言二子:“書來喚你,當休入長安;倘若吾死,當殺曹操與我報仇。

    ” 來日天曉,馬騰上路。

    數日到長安,在永金禅院安下。

    第三日,出見帝,得舊職。

    馬騰謝了聖恩。

    禦宴三日。

     有一日,駕坐紫逍遙光軒殿中,宣近臣言治天下事。

    文武不語。

    帝問馬騰。

    馬騰言曰:“治天下效學堯,舜,禹,湯,安天下若太山;學桀,纣無道,天下不能作主。

    陛下依臣四件事,當治天下太平。

    ”帝問如何。

    馬騰再奏:“遠賞邊軍,近去邪臣,輕薄稅賦,重放赦恩。

    ”又言:“帝不聞楚平王,因奸子妻,使皇後,太子,孫兒相殺,将是宰相費無忌之心。

    天下不聞秦胡亥,有大夫趙高賊臣,失其天下,非君上之過也,蓋近臣之罪也。

    ”帝不語。

     一人高叫:“馬騰才入朝中,對帝亂奏!你言近臣何人也?”馬騰觑了,高叫:“曹操,你非忠臣!今聞褒貶宣參,封贈助賞,皆由于汝,使帝受倒懸之急,壘卵之危!”唬文武失色。

    獻帝笑曰:“馬騰,你休胡奏,曹操忠臣也。

    ”賜宴和會二卿。

     到晚,馬騰歸寺。

    曹操當夜使三千軍,數員将,沒一個時辰,把馬騰皆斬了。

    來日,曹操奏馬騰害中風病死。

    帝大驚,使官葬了。

    并無知者。

     卻說馬超,馬岱二人,眠夢不安,使馬岱長安路上打聽消息。

    馬岱悶坐,忽見仆人披頭而來哭曰:“老太尉一家老小,皆被曹操使人殺了!”馬岱歸說與馬超。

    馬超痛哭無聲。

     有太守邊璋,韓遂,借一萬軍與馬超。

    數日,到平涼府西邊下寨。

    東有曹操,克日兩軍對陣。

     馬超出馬,持槍搦戰。

    曹操觑了大驚,見馬超面如活蟹,目若朗星,身披重孝,高叫:“曹賊,殺我父母,有何冤仇!”夏侯惇出馬,與馬超戰,都無數合,馬超詐敗,夏侯惇趕;回身便射夏侯惇一箭,幾乎緻命。

    兩軍相殺。

    馬超拿住曹軍,問:“曹賊生得如何?”其軍怕死,言:“曹公生得美貌髯長。

    ”馬超傳令,拿住者與金珠萬貫。

    曹操聽得,刀斷其髯,換衣。

    相殺到晚,若無五帝之分,死于萬刃之下。

    曹操得脫亂軍,到于營中,茶飯不能進。

    當夜,令船過渡渭河東面下寨。

    河北岸有馬超大軍一萬,使箭皆射。

    南岸有邊璋,韓遂使軍三萬亂射,曹軍落水,勿知其數。

     卻說騎馬夾間,曹公用鞍◆遮其首,順流而下。

    天明,船達南岸。

    曹公得馬欲走,正迎馬超于渭河夾間。

    馬超連殺曹公八陣,三日得脫,于阜高處下寨。

    馬超三萬軍于東南下寨。

     住數日,有一先生來見馬超,超問:“尊重何人也?”先生言:“是華山雲台觀仙長婁子舊,特來獻一計與将軍,為父報仇。

    ”超曰:“願聞。

    ”曰:“使馬岱将一萬軍,先入長安,救了獻帝,殺了曹賊家族,然後殺曹賊未遲。

    ”超曰:“此語特遠。

    大丈夫就勢殺賊,豈不為便!”舊見超不伏,出寨。

     又三日,谒見曹公。

    衆官說:“華山婁子舊。

    ”曹公邀侍坐。

    先生言:“獻三計與曹公,乃心腹之患。

    ”曹相問。

    “第一破馬超,不聞邊璋,韓遂深愛其财?”教:“移了馬超一萬軍。

    數日得近,聞馬超借胡人軍三萬,胡人多與金珠緞疋,胡軍皆散。

    使馬超不能進也。

    ”曹操大喜:“師父言者當!”先生去了。

     官裡诏:多與邊璋,韓遂金珠,離了馬超,收了一萬軍。

    後重二萬軍,北歸新野。

    馬超軍沒三千,曹軍添數十萬。

    馬超西走,曹軍後趕。

    馬超到劍關,路逢三萬軍,為首一将張魯。

    馬超西走曹操。

    卻說張魯與馬超報仇。

    曹相十五萬軍東下,其寨虎視張魯。

    約到月餘,張魯與馬超說:“西有劍關,我曾被餓民劉璋通我下關。

    ”張魯,馬超西至關下,
0.0817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