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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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遂連疏乞休,不允。

    正德二年,秦府鎮國将軍誠漖請襲封保安王,昇執不可。

    忤劉瑾,謝病。

    诏加太子太保,乘傳歸,月米、歲夫如制。

    卒于家。

     吳寬,字原博,長洲人。

    以文行有聲諸生間。

    成化八年,會試、廷試皆第一,授修撰。

    侍孝宗東宮,秩滿進右谕德。

    孝宗即位,以舊學遷左庶子,預修《憲宗實錄》,進少詹事兼侍讀學士。

     弘治八年擢吏部右侍郎。

    丁繼母憂,吏部員缺,命虛位待之。

    服滿還任,轉左,改掌詹事府,入東閣,專典诰敕,仍侍武宗東宮。

    宦豎多不欲太子近儒臣,數移事間講讀。

    寬率其僚上疏曰:“東宮講學,寒暑風雨則止,朔望令節則止,一年不過數月,一月不過數日,一日不過數刻。

    是進講之時少,辍講之日多,豈容複以他事妨誦讀。

    古人八歲就傅,即居宿于外,欲離近習,親正人耳。

    庶民且然,矧太子天下本哉?”帝嘉納之。

     十六年進禮部尚書,餘如故。

    先是,孝莊錢太後崩,廷議孝肅周太後萬歲後,并葬裕陵,祔睿廟,禮皆如适。

    至是,孝肅崩,将祔廟,帝終以并祔為疑,下禮官集議。

    寬言《魯頌·閟宮》、《春秋》考仲子之宮皆别廟,漢、唐亦然。

    會大臣亦多主别廟,帝乃從之。

    時詞臣望重者,寬為最,謝遷次之。

    遷既入閣,嘗為劉健言,欲引寬共政,健固不從。

    他日又曰:“吳公科第、年齒、聞望皆先于遷,遷實自愧,豈有私于吳公耶。

    ”及遷引退,舉寬自代,亦不果用。

    中外皆為之惜,而寬甚安之,曰:“吾初望不及此也。

    ”年七十,數引疾,辄慰留,竟卒于官。

    贈太子太保,谥文定。

    授長子奭中書舍人,補次子奂國子生,異數也。

      寬行履高潔,不為激矯,而自守以正。

    于書無不讀,詩文有典則,兼工書法。

    有田數頃,嘗以周親故之貧者。

    友人賀恩疾,遷至邸,旦夕視之。

    恩死,為衣素一月。

      傅珪,字邦瑞,清苑人。

    成化二十三年進士。

    改庶吉士。

    弘治中,授編修,尋兼司經局校書。

    與修《大明會典》成,遷左中允。

    武宗立,以東宮恩,進左谕德,充講官,纂修《孝宗實錄》。

    時詞臣不附劉瑾,瑾惡之。

    謂《會典》成于劉健等,多所糜費,镌與修者官,降珪修撰。

    俄以《實錄》成,進左中允,再遷翰林學士,曆吏部左、右侍郎。

     正德六年,代費宏為禮部尚書。

    禮部事視他部為簡,自珪數有執争,章奏遂多。

    帝好佛,自稱“大慶法王”。

    番僧乞田百頃為法王下院,中旨下部,稱大慶法王與聖旨并。

    珪佯不知,執奏:“孰為大慶法王?敢與至尊并書,大不敬。

    ”诏勿問,田亦竟止。

     珪居閑類木讷者。

    及當大事,毅然執持,人不能奪,卒以此忤權幸去。

    教坊司臧賢請易牙牌,制如朝士,又請改鑄方印。

    珪格不行。

    賢日夜騰謗于諸閹間,冀去珪。

    流寇擾河南,太監陸訚謀督師,下廷議,莫敢先發。

    珪厲聲曰:“師老民疲,賊日熾,以冒功者多,偾事者漏罰,失将士心。

    先所遣已無功,可複遣耶?今賊橫行郊圻肘腋間,民嚣然思亂,禍旦夕及宗社。

    吾侪死不償責,諸公安得首鼠兩端。

    ”由是議罷。

    疏上,竟遣訚,而中官皆憾珪。

    禦史張羽奏雲南災。

    珪因極言四方災變可畏。

    八年五月,複奏四月災,因言:“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災變六十九事。

    今自去秋來,地震天鳴,雹降星殒,龍虎出見,地裂山崩,凡四十有二,而水旱不與焉,災未有若是甚者。

    ”極陳時弊十事,語多斥權幸,權幸益深嫉之。

    會戶部尚書孫交亦以守正見忤,遂矯旨令二人緻仕。

    兩京言官交章請留,不聽。

     珪歸三年,禦史盧雍稱珪在位有古大臣風,家無儲蓄,日給為累,乞頒月廪、歲隸,以示優禮。

    又謂珪剛直忠谠,當起用。

    吏部請如雍言,不報。

    而珪适卒,年五十七。

    遣命毋請恤典。

    撫、按以為言,诏廕其子中書舍人。

    嘉靖元年錄先朝守正大臣,追贈太子少保,谥文毅。

     劉春,字仁仲,巴人。

    成化二十三年進士及第。

    授編修,屢遷翰林學士。

    正德六年擢吏部右侍郎,進左。

    八年代傅珪為禮部尚書。

    淮王祐棨、鄭王祐B皆由旁支襲封,而祐棨稱其本生為考,祐B并欲追封入廟。

    交城王秉杋由鎮國将軍嗣爵,而進其妹為縣主。

    春皆據禮駁之,遂著為例。

     帝崇信西僧,常襲其衣服,演法内廠。

    有綽吉我些兒者,出入豹房,封大德法王。

    遣其徒二人還烏思藏,請給國師诰命如大乘法王例,歲時入貢,且得赍茶以行。

    春持不可。

    帝命再議,春執奏曰:“烏思藏遠在西方,性極頑犷。

    雖設四王撫化,其來貢必有節制,使不為邊患。

    若許其赍茶,給之诰敕,萬一假上旨以誘羌人,妄有請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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