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四十 楊嗣昌 吳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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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忠,謂撫必可恃。

    嗣昌亦陰主之,所請無不曲徇,自是不複言“十面張網”之策矣。

    是月,帝禦經筵畢,嗣昌奏對有“善戰服上刑”等語,帝怫然,诘之曰:“今天下一統,非戰國兵争比。

    小醜跳梁,不能伸大司馬九伐之法,奈何為是言?”嗣昌慚。

    當是時,流賊既大熾,朝廷又有東顧憂,嗣昌複陰主互市策。

    适太陰掩熒惑,帝減膳修省,嗣昌則曆引漢永平、唐元和、宋太平興國事,蓋為互市地雲。

    給事中何楷疏駁之,給事中錢增、禦史林蘭友相繼論列,帝不問。

    六月,改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參機務,仍掌兵部事。

    嗣昌既以奪情入政府,又奪情起陳新甲總督,于是楷、蘭友及少詹事黃道周抗疏诋斥,修撰劉同升、編修越士春繼之。

    帝怒,并镌三級,留翰林。

    刑部主事張若麒上疏醜诋道周,遂镌道周六級,并同升、士春皆谪外。

    已而南京禦史成勇、兵部尚書範景文等言之,亦獲譴。

    嗣昌自是益不理于人口。

     我大清兵入牆子嶺、青口山,薊遼保定總督吳阿衡方醉,不能軍,敗死。

    京城戒嚴,召盧象升帥師入衛。

    象升主戰,嗣昌與監督中官高起潛主款,議不合,交惡。

    編修楊廷麟劾嗣昌誤國,嗣昌怒,改廷麟職方主事監象升軍,而戒諸将毋輕戰。

    諸将本恇怯,率藉口持重觀望,所在列城多破。

    嗣昌據軍中報,請旨授方略。

    比下軍前,則機宜已變,進止乖違,疆事益壞雲。

    象升既陣亡,嗣昌亦貶三秩,戴罪視事。

     十二年正月,濟南告陷,德王被執,遊騎北抵兗州。

    二月,大清兵北旋,給事中李希沆言:“聖明禦極以來,北兵三至。

    己巳之罪未正,緻有丙子;丙子之罪未正,緻有今日。

    ”語侵嗣昌。

    禦史王志舉亦劾嗣昌誤國四大罪,請用丁汝夔、袁崇煥故事。

    帝怒,希沆貶秩,志舉奪官。

    初,帝以嗣昌才而用之,非廷臣意,知其必有言,言者辄斥。

    嗣昌既有罪,帝又數逐言官,中外益不平。

    嗣昌亦不自安,屢疏引罪,乃落職冠帶視事。

    未幾,以叙功複之。

    先是,京師被兵,樞臣皆坐罪。

    二年,王洽下獄死,複論大辟。

    九年,張鳳翼出督師,服毒死,猶削籍。

    及是,亡七十餘城,而帝眷嗣昌不衰。

    嗣昌乃薦四川巡撫傅宗龍自代。

    帝命嗣昌議文武諸臣失事罪,分五等:曰守邊失機,曰殘破城邑,曰失陷籓封,曰失亡主帥,曰縱敵出塞。

    于是中官則薊鎮總監鄧希诏、分監孫茂霖,巡撫則順天陳祖苞、保定張其平、山東顔繼祖,總兵則薊鎮吳國俊、陳國威,山東倪寵,援剿祖寬、李重鎮及他副将以下,至州縣有司,凡三十六人,同日棄市。

    而嗣昌貶削不及,物議益嘩。

     當戒嚴時,廷臣多請練邊兵。

    嗣昌因定議:宣府、大同、山西三鎮兵十七萬八千八百有奇,三總兵各練萬,總督練三萬,以二萬駐懷來,一萬駐陽和,東西策應。

    餘授鎮監、巡撫以下分練。

    延綏、甯夏、甘肅、固原、臨兆五鎮兵十五萬五千七百有奇,五總兵各練萬,總督練三萬,以二萬駐固原,一萬駐延安,東西策應。

    餘授巡撫、副将以下分練。

    遼東、薊鎮兵二十四萬有奇,五總兵各練萬,總督練五萬,外自錦州,内抵居庸,東西策應。

    餘授鎮監、巡撫以下分練。

    汰通州、昌平督治二侍郎,設保定一總督,合畿輔、山東、河北兵,得十五萬七千有奇,四總兵各練二萬,總督練三萬,北自昌平,南抵河北,聞警策應。

    餘授巡撫以下分練。

    又以畿輔重地,議增監司四人。

    于是大名、廣平、順德增一人,真定、保定、河間各一人。

    薊遼總督下增監軍三人。

    議上,帝悉從之。

    嗣昌所議兵凡七十三萬有奇,然民流饷绌,未嘗有實也。

     帝又采副将楊德政議,府汰通判,設練備,秩次守備,州汰判官,縣汰主簿,設練總,秩次把總,并受轄于正官,專練民兵。

    府千,州七百,縣五百,捍鄉土,不他調。

    嗣昌以勢有緩急,請先行畿輔、山東、河南、山西,從之。

    于是有練饷之議。

    初,嗣昌增剿饷,期一年而止。

    後饷盡而賊未平,诏征其半。

    至是,督饷侍郎張伯鲸請全征。

    帝慮失信,嗣昌曰:“無傷也,加賦出于土田,土田盡歸有力家,百畝增銀三四錢,稍抑兼并耳。

    ”大學士薛國觀、程國祥皆贊之。

    于是剿饷外複增練饷七百三十萬。

    論者謂:“九邊自有額饷,概予新饷,則舊者安歸?邊兵多虛額,今指為實數,饷盡虛糜,而練數仍不足。

    且兵以分防不能常聚,故有抽練之議,抽練而其餘遂不問。

    且抽練仍虛文,邊防愈益弱。

    至州縣民兵益無實,徒糜厚饷。

    ”以嗣昌主之,事钜莫敢難也。

    神宗末增賦五百二十萬,崇祯初再增百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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