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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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曆右佥都禦史,巡撫保定。

    十一年冬,坐屬邑失亡多,與繼祖骈死西市。

     馬成名,溧陽人。

    潘永圖,金壇人,與成名為姻娅。

    崇祯十四年冬,成名以右佥都禦史巡撫永平。

    永圖亦起昌平兵備佥事,未浃歲,至巡撫。

    畿輔被兵,成名、永圖并以失機,十六年斬西市。

    餘自有傳。

     李繼貞,字征尹,太倉州人。

    萬曆四十一年進士。

    除大名推官,曆遷兵部職方主事。

    天啟四年秋,典試山東,坐試錄刺魏忠賢,降級,已而削籍。

     崇祯元年,起武選員外郎,進職方郎中。

    時軍書旁午,職方特增設郎中,協理司事。

    繼貞幹用精敏,尚書熊明遇深倚信之,曰:“副将以下若推擇,我畫諾而已。

    ”四年,孔有德反山東,明遇主撫,繼貞疏陳不可,且請調關外兵入剿。

    明遇不能從,後訖用其言滅賊。

    初,延綏盜起,繼貞請發帑金,用董抟霄人運法,籴米輸軍前。

    且令四方贖锾及捐納事例者,輸粟于邊,以撫饑民。

    又言:“兵法撫、剿并用,非撫賊也,撫饑民之從賊者耳。

    今鬥米四錢,已從賊者猶少,未從賊而勢必從賊者無窮。

    請如神廟特遣禦史振濟故事,赍三十萬石以往,安輯饑民,使不為賊,以孤賊勢。

    ”帝感其言,遣禦史吳甡以十萬金往。

    繼貞少之,帝不聽,後賊果日熾。

     繼貞為人強項,在事清執,請谒不得行。

    大學士周延儒,繼貞同年生,屬總兵官于繼貞。

    繼貞瞠目謝曰:“我不奉命,必獲罪。

    刑部獄甚寬,可容繼貞也。

    ”延儒銜之。

    已,加尚寶寺卿。

    當遷,帝辄令久任。

    田貴妃父弘遇以坐門功求優叙不獲,屢疏诋繼貞,帝不聽。

    中官曹化淳欲用私人為把總,繼貞不可;乃囑戎政尚書陸完學言于尚書張鳳翼以命繼貞,繼貞亦不可,鳳翼排繼貞議而用之。

    化淳怒,與弘遇日伺其隙,讒之帝,坐小誤,貶三秩。

    會叙甘肅功,繼貞請起用故巡撫梅之煥,帝遂發怒,削繼貞籍。

    已,論四川桃紅壩功,複官,緻仕。

     十一年用薦起,曆兩京尚寶卿。

    明年春召對,陳水利屯田甚悉,遷順天府丞。

    尋超拜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禦史,巡撫天津,督薊、遼軍饷。

    乃大興屯田,列上經地、招佃、用水、任人、薄賦五議。

    白塘、葛沽數十裡間,田大熟。

     十四年冬,诏發水師援遼,坐戰艦不具,除名。

    明年夏,召為兵部添注右侍郎。

    得疾,卒于途。

    是夕,星隕中庭。

    贈右都禦史,官一子。

     方震孺,字孩未,桐城人,移家壽州。

    萬曆四十一年進士。

    由沙縣知縣入為禦史。

     熹宗嗣位,逆珰魏忠賢内結客氏。

    震孺疏陳三朝艱危,言:“宮妾近侍,嚬笑易假,窺瞷可慮。

    中旨頻宣,恐蹈斜封隐禍。

    ”元年陳《拔本塞源論》曰:“曩者梃擊之案,王之寀、陸大受、張庭、李俸悉遭廢斥,而東林如趙南星、高攀龍、劉宗周諸賢,廢锢終身,亟宜召複。

    至楊漣之争移宮,可幸無罪,不知何以有居功之說,又有交通之疑?将使天下後世謂堯、舜在上,而有交通矯旨之閹宦。

    ”疏入,直聲震朝廷。

    其春巡視南城。

    中官張晔、劉朝被訟,忠賢為請,震孺不從,卒上聞,忠賢益恚怨。

      遼陽既破,震孺一日十三疏,請增巡撫,通海運,調邊兵,易司馬。

    日五鼓撾公卿門,籌畫痛哭,而自請犒師。

    是時,三岔河以西四百裡,人煙絕,軍民盡竄,文武将吏無一騎東者。

    帝壯其言,發帑金二十萬震孺犒師。

    六月,震孺出關,延見将士,吊死扶傷,軍民大悅。

    因上言:“河廣不七十步,一葦可航,非有驚濤怒浪之險,不足恃者一。

    兵來,斬木為排,浮以土,多人推之,如履平地,不足恃者二。

    河去代子河不遠,兵從代子徑渡,守河之卒不滿二萬,能望其半渡而遏之乎?不足恃者三。

    沿河百六十裡,築城則不能,列栅則無用,不足恃者四。

    黃泥窪、張叉站沖淺之處,可修守,今地非我有,不足恃者五。

    轉眼冰合,遂成平地,間次置防,猶得五十萬人,兵從何來?不足恃者六。

    ”又言:“我以退為守,則守不足;我以進為守,則守有餘。

    專倚三岔作家,萬一時事偶非,榆關一線遂足鎖薊門哉?”疏入,帝命震孺巡按遼東,監紀軍事。

     震孺按遼,居不廬、食不火者七月。

    議者欲棄三岔河,退守廣甯,震孺請駐兵振武。

    軍法不嚴,震孺請敕甯前監軍,專斬逃軍逃将。

    并從其言。

    然是時,經撫不和,疆事益壞。

    震孺再疏言山海無外衛,宜亟駐兵中前,以為眼目,不省。

     明年正月,任滿,候代前屯,而大清兵已再渡三岔河。

    先鋒孫得功不戰,而呼于振武曰“兵敗矣”,遂走。

    巡撫王化貞在廣甯,亦倉皇走。

    列城聞之皆走,惟震孺前屯無動。

    當是時,西平守将羅一貫已戰死,參将祖大壽擁殘兵駐覺華島上。

    于是震孺召水師帥張國卿相與謀曰:“今東師四外搜糧,聞祖将軍在島上有米豆二十餘萬,兵十餘萬,人民數萬,戰艦、器仗、馬牛無數,東師即媾得島兵,得島兵以攻榆關,豈有幸哉?”于是震孺、國卿航海見大壽,慷慨語曰:“将軍歸,相保以富貴;不歸,震孺請以頸血濺将軍。

    ”大壽泣,震孺亦泣,遂相攜以歸,獲軍民辎重無算。

     有主事徐大化者,忠賢黨也,劾震孺曰“攘差”。

    都禦史鄒元标奮筆曰:“方禦史保全山海,無過且有社稷功。

    ”給事中郭興治遂借道學以逐元标。

    元标去,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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