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則 龍湫埔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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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臨審不到者,即是矣。

    曹阿左不到,必系真兇。

     汝星夜拘出赴訊。

    如賄縱不出,則汝代抵償焉。

    ” 薄暮旋輿,過石埠潭鄉,鄉老幼數十人羅拜于道。

    問何為者,皆曰:“我等笃實農民,非有他事。

    因鄉居孱弱,十數年為賊所苦。

    幸公莅止,始安生業。

    今田稻得收,園蔬無恙。

    喜公而來,迎公欲見公一面耳。

    束薪為炬,以送行。

    ”餘一一慰勞之,且曰:“汝等皆安居樂業,守法奉公,尊君親上,則我受賜多矣。

    明月在天,蟲沙畢照,此炬可以不勞。

    ”耆老子弟皆夾道而趨,辭之不去。

    中有一老者将傾跌,餘遣人扶掖請回。

    老者昂首言曰:“吾年六十有九,未嘗見此好官。

    今宵雖跌死,亦快活也。

    ”餘因令輿夫徐行,從容問所疾苦,則搖首曰:“今無矣。

    ”問鄉間尚有穿窬否,則曰:“吾鄉無有,前途十數鄉亦無有。

    惟龍湫埔未盡絕,我不敢言。

    ”餘曰:“籲!無害。

    ”老人乃附耳言:“彼處惡賊五人,竊劫無忌,今已死其一,即所驗之屍是已。

    餘四人,曹阿左、鐘阿表、黃近啟、羅阿錢,皆飛天手段難捕之賊也。

    ”餘心識之,越兩日,許元貴果獲曹阿左以來。

    将夾訊,阿左奮然吐實,侃侃而談。

    供稱與王元吉、鐘阿表、羅阿錢、黃阿瑞,共以竊奪為生。

    十月廿二夜,欲作穿窬。

    因無所獲,适楊如傑之弟楊阿印,獨宿園寮,看守地瓜。

    元吉潛入其寮,偷所蓋棉被,為阿印所覺,呼其名詈之。

    元吉欺印年幼,搶奪而去,售與黃奕隆,得錢八十文。

    阿印歸訴其兄,而如傑病起初羸,亦未如之何也。

    元吉又于二十四夜,偕阿左等四人同至鄭厝寮行竊,複為事主覺,喊鄉人齊出捉賊,棍棒交加,拒捕逃脫。

    阿左、阿表等四人,皆壯盛先奔,獨元吉餓悴行遲,受傷特重。

    以黃麻布褲纏裹頭顱,鮮血進透。

     二十五,遇阿印、如傑于鬼墓寮途中。

    阿印恃有兄同行,向元吉索被。

    互相争角,當為鄉衆勸息,途之人所共知也。

    乃元吉夜宿于黃奕隆瓦窯内,數日殒身。

    奕隆恐有幹連,偕其弟奕茂及黃阿瑞等,将屍移置曠野埔窟中。

    而元吉叔父亦知而不問,蓋以其身為匪類,不足矜憐,恐控出真情,反為門戶之辱也。

     因拘到鐘阿表、羅阿錢、黃阿瑞,俱供元吉夥盜及鄭厝寮拒捕受傷是實。

    黃奕隆繳出所買贓被,亦與阿左、阿表等供招相符。

    而黃阿瑞,即系黃近啟。

    蓋石埠潭老人所屈指而數群盜,入網羅,亦無一疏漏雲。

    拟欲通詳律究,因念荒歉後,解累艱難,将肖邦棉、李阿柳、鄭阿二,張阿束、許元貴,及案賊曹阿左、鐘阿表、黃近啟、羅阿錢、買贓移屍之黃奕隆、聽唆誣告之王煌立,分别杖責枷刺,各蔽厥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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