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則 卓洲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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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定是大盜,不可輕放,應該慢慢審問。

    王阿協、範阿義果然不承認,鄭阿清等人說的那些情況也沒有辦法證實。

     隻是保長鄭茂紀說,王阿協是有名的慣匪。

    保長李缵、楊新也說,範阿義平常就不是好人。

    而鄭長煥又說,這倆人平日都在姚紹聰的舟古母船上住宿,睡覺、吃飯沒有别的地方。

    于是,又把姚紹聰抓來審問,而姚紹聰假裝不認識王阿協、範阿義二人。

    而且,他自己駕着雙槳小船來等待察驗,顯示自己的船并不是八槳舟古母船;說話的神情與供詞,似乎都很可信。

    并且,姚姓家捧之中,秀才、監生有多人,都站在台階下,請求釋放好人,讓他安居本業。

    我說:“慢慢再說。

    ” 這時惠潮道台衙門一個姓李的差人叩門求見。

    我沒接待他,讓看門的問他要幹什麼。

    差人說:“貧窮的百姓因為缺吃的,相互之間搶點、偷點,也是小事,不能按大盜呈文上報,那樣做,恐怕會對道台大人的政績考核有不好影響。

    ”我說:“災民元氣未複,大事也應該化小。

    我隻想讓有罪的人受到應有懲罰,不想讓受到牽連的人在路上勞累。

    呈文押解就要連累許多人,我不忍心這麼做。

    ”姓李的又說:“姚紹聰、王阿協、範阿義都是好人,請早些釋放。

    ”我說:“是好人還是強盜,要等審問清楚才知道,這不是我能自己作主的。

    ”第二天繼續審問。

    我想,姚紹聰這人出自大宗族,勢力盤根錯節。

    大堂上剛說一句話,外面就已經知道,聞風躲避。

    這大姓人家如百足之蟲,支持它的甚多,恐怕不易審出真情。

    我就叫左右退下,在内堂進行審問,一切閑人都趕開,不讓他們窺探、說話。

    等待審問的犯人,也分開各在一處,讓他們不能見面交談。

    我先把保長鄭茂紀叫出來斥責說:“你的責任在使地方平靜,查辦匪人,現在縱容賊人搶劫過往客商,而且又不把實際情況報告給我,就等于你自己作賊。

    你們鄉中出了幾個當土匪的人?姚紹聰的八槳舟古母船現在藏到什麼地方?這條雙槳小船是從哪裡弄來的?不說真話,先把你夾起來。

    ” 鄭茂紀才說實話:“姚紹聰、王阿協、範阿義這三個人參加搶劫屬實,其餘的同夥,我不知道姓名。

    姚紹聰的八槳舟古母船,前邊船篷破了,原先停在南塘鄉水池之中。

    後來,因為追查的風聲一天比一天緊,他悄悄讓他哥哥姚紹貴駕船到了海門外的猷灣,借口說捕魚,實際上準備情況緊急駕船遠逃。

    他那個雙槳小船,是事情發生後在和平港内用二兩銀子買來,準備用來掩飾搪塞的。

    ”我喝叱他退了下去。

     我又把王阿協叫上前來,诓他說:“你是被姚紹聰欺騙了,無緣無故用父母生就的身體替人家受刑。

    現在姚紹聰自己已經供認不諱,說這八槳舟古母船實際是他置辦的,前面的船篷有破損;先在南塘鄉水池之中,後來讓他哥哥駕出海門,現在猷灣中被拿獲了。

    那條雙槳小船,是在和平港買來掩飾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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