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則 山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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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不聽。

    邀佳璧一人同來縣裡,更不聽。

    勸他們先交納少許以表示沒有能力急國家之所需,并非有意抗拒納糧,還是不聽。

    馮縣尉不得已,隻好返回。

     過了幾天,馮縣尉帶兵同去。

    佳璧等傳話閉門,遂将寨門緊閉,明确表示抗拒。

    馮縣尉親自來到門前,再三講明道理,佳璧等好像沒有聽見一樣。

    寨内刀槍林立,鋒芒閃閃,露出牆頭之上。

    他們高聲喊道:“我等抗糧不過小事一樁,毆打差役、奪取犯人均是事實。

    任憑你上報呈文寫上一千張一萬張,寨門就是不開。

    誰有膽子圍攻闖入,和我們決一死戰嗎?” 馮縣尉見他們頑兇已極,毫無悔罪畏法之心,也沒有辦法,隻好據實呈報。

    我說:“唉!太野蠻了!天下竟有這樣的監生、秀才!如再不申報革除,就沒法辦了。

    ”因此将前後情形呈文上報各級上司,以及顧學政,請求将趙宣侯、趙廷佐革去武生。

    監生趙佳璧,等侯會同商議斥革懲治。

    總督、巡撫、藩台、臬台俱都嚴詞命令,将其拘捕,依照慣例遣送黑龍江。

     趙佳璧等還是不當回事,每天和寨裡面的人,擊鼓列陣,揚槍舉盾,擺出一定要抗拒官兵、決一死戰的架子,幻想縣令見到此情後屈服中止。

    我說:“唉!越是這樣就越不可中止了!”傳令保長劉之嚴等十一人,各率鄉兵,先行示意,同時用朱筆疾書,寫出檄文,曉谕說:唉!你們這些山門城的士民,本來無罪無辜,偏偏要憑空造孽,犯下極惡不赦的律條,這難道不是太可悲了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種田納糧,乃是古今如一的常理。

    你們擁有田園,年年都有收獲,各人名下理應交納錢糧,還想要叫什麼人代為繳納嗎?姑且試着聽我把道理說一下。

    天下王侯卿相,以至大小官吏,沒有一個人敢拖欠正常的錢糧。

    唯獨你們趙氏山門城是教化不到的野蠻之地? 關系到國計民生、軍隊糧饷之事,怎能任憑你們頑抗?再三催促,總是抗拒,不見送交毫厘。

    還毆打差役,奪取犯人,一而再,再而三。

    本縣憐憫你們愚昧懵懂,不忍心通報追究,特委派縣尉親臨勸說,你們仍然敢這樣冥頑不化,如同披毛帶角的獸類一樣,沒法說話。

    等到縣尉帶兵同去,你們竟敢閉門不納,持械示威,出言不遜,大放厥詞,如同造反一樣。

    如按照法律定罪,你們将死有餘辜。

     本縣雖想隐忍姑息,現在也辦不到了。

    然而,雖然已經通報,但仍望你們能夠悔改過來,隻要将錢糧如數繳納,還可網開一面。

    想不到你們兇頑更甚,全無悔改之心,天天鳴鼓布陣,執戈揚盾。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果真想殺害官兵,把自己擺到叛逆的位置上嗎?揣摸你們的訟師的計謀,不過是想把激變鄉民造反的罪名加在本縣頭上,使本縣怯懦懼怕而中止。

    但請仔細想想,本縣有什麼事可以激怒你們百姓?不過是催促納糧而已。

    而催征糧饷乃是本縣的職責,過去為彌補損耗而在正額錢糧外都減免一半,無賴惡徒包攬征收,就對他繩之以法,未曾虧損你們絲毫。

    你們有什麼借口以至于造反?況且,叛逆二字,那是良民百姓所不能容忍的,你等身為朝廷的子民,竟敢抗糧拒捕,要挾縣官,以叛逆而自居。

    本縣掌管一方,不能平定這次造反,何以上報朝廷?隻有調撥管兵,号召鄉壯,一舉撲滅而已。

     你們自己考慮考慮,你們比台灣土寇還要強悍嗎?當年逆賊朱一貴造反,占有台灣地方千餘裡,賊黨多達三十萬。

    然國家不費一粒糧,未折一支箭,七天之内,就将他們誅除幹淨。

    更何況你鬥大個山門城,老弱人丁不滿一千,即使你等擊鼓揚戈,也不過如同嬰兒戲耍,哪夠本縣抄剿擒拿呢?本縣不過是讓你們如數交納錢糧,本來并沒有對你們有所苛求,你等卻舍命抗糧,不知是什麼用心?莫非是本縣差役滋生事端,你等于心不甘?然而此事已有半年之久,為何不來控告?就是到了今天,再來禀告也還不晚。

     本縣絕不袒護衙役,辜負你們士民的期望。

    你們士民把本縣當作父母官,本縣視你們為子民。

    衙役不過是跑腿的仆人,哪如父母官與子民關系親密?這道理很明白,你們有什麼可畏懼的?為什麼不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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