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鮑自安三次捉奸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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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回話者,乃僧人一個徒弟。

    殿宇雖然傾壞,豈不可暫住一宵?夫差去後,僧人方知,故前來伺候。

    ”王倫見消安說得在理,先乃是徒弟無知,就氣平了,說道:“你既不知不罪,你下去!”消安又磕了個頭出來,又開鎖,進穿院而來。

     且說任正千等見消安師出去,向鮑自安道:“老爹費了多少心思,欲捉奸淫,今輕輕就布施了和尚,豈不枉費其心乎?”鮑自安道:“諸公不知,消安師徒有萬夫不當之勇,且性如烈火。

    先任大爺不肯應允,他們有怒色,我故随口應允;若不允他,他師徒必然護他,再通知信息與王倫,豈不是勞而無功!”衆人道:“他今出入俱用鎖,我等如何得出去?”鮑自安道:“牆高萬丈,怎能禁你我?三更天氣自有法。

    ”又叫過濮天鵬來附耳:如此如此。

    濮天鵬聽得含笑點頭。

    消安已走進來相陪,命黃胖烹茶,做了點心。

    這且不表。

     王倫一衆人在路上已吃過晚飯,住了公館,不過用點心茶酒。

    點心是有随行廚役做成,預備茶酒,又是他馱于上自帶銅鍋、木炭、風爐,毫不驚動和尚。

    下邊人役,一路疲倦,餓是不餓,都想吃酒解解倦乏。

    就有那個好吃酒的,未曾到那裡,他就先看看糟坊酒店。

    進廟之時,早已望見廟北崗子上兩個酒字燈籠。

    諸事完備,揀契厚的約幾個走去打酒吃。

    原要打到廟中吃,及到酒店中,見兩個鋪中俱是女人在此;況且又生得妖娆可愛,即不肯回廟,要在鋪中吃酒看女人。

    一盅下肚,皆直眉豎眼,麻癱在地下。

    鋪後有留得的人便叫拖出,丢在澗溝内。

    有的人打酒到廟中吃者,花老等發的是好酒,回廟說:酒鋪中兩個俊俏女人掌櫃。

    個個将酒拿回鋪中,以借杯為由。

    三月天氣,那有吃冷酒之理?要在店中煨暖,花裡尋春。

    花老等放藥下去吃了。

    亦照前拖入澗溝。

    正是秃子頭上打蒼蠅,來一個打一個。

    人夫、書役,書役、人夫,但凡衙門中人,那一個不好眠花宿柳!未到一更天氣,百十人,俱皆迷倒八九十;未迷者,是那不吃酒者成人,并王倫不時喚呼者,不過十數人。

    天有二更時分,鮑自安聽着外邊沒有喧嘩之聲,已料是花老弄攏的了。

    見消安師徒不離左右相陪,鮑自安故作瞌睡之狀。

    消安見鮑自安是年老之人,遂道:“何不在貧僧床上安睡安睡。

    ”鮑自安道:“卻是有此倦意。

    諸公在此,我怎好獨睡!”衆人都會意,齊道:“我等明日都要起身,亦不能坐談一夜。

    美茶點心俱已領過,卻都要睡睡才好!”消安暗道:“叫他們屋内安睡,我師徒門外坐防,必不礙事。

    ”遂道:“既諸位欲卧,何妨草榻?隻恐有屈大駕。

    ”衆人道:“我等不過連衣睡睡,誰還脫衣。

    ”于是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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