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暗摸索奇文欣有托 誤相逢醉筆傲無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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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

    ”又想道:“聖谕諄諄要求真才,若取了這些人情貨,明日如何繳旨?且待考過再處。

    ”不幾日,一府卷完。

    閉門閱卷,看到一卷真是珠玑滿紙,繡口錦心,十分奇特。

    王衮拍案稱賞道:“今日方遇着一個奇才。

    ”便提起筆來寫了一等一名。

    才寫完,隻見門子禀道:“張尚書的書在此。

    老爺前日吩咐叫填案時禀的,小人不敢不禀。

    ”王衮道:“是耶!這卻如之奈何?”再查出張寅的卷子來一看,卻又甚是不通。

    心下沒法,隻得勉強填作第二名。

    一面挂出牌來,限了日期,當面發放。

     至期,王宗師自坐在上面,兩邊列了各學教官,諸生都立在下面。

    一學學的卷子都發出來,當面拆開唱名。

    先拆完府學,拆到華亭縣,第一名唱名“燕白颔”。

    隻見人叢中走出一個少年秀才來。

    王宗師定睛仔細一看,隻見那秀才生得: 垂髫初斂正青年,弱不勝冠長及肩。

     望去風流非色美,行來落拓是文颠。

     凝眸山水皆添秀,倚笑花枝不敢妍。

     莫作尋常珠玉看,前身應是李青蓮。

     那小秀才走到宗師面前,深深打一恭道:“生員有。

    ”王衮看他人物清秀,年紀又小,滿心歡喜,因問道:“你就是燕白颔麼?”燕白颔道:“生員正是。

    ”王衮又問道:“你今年十幾歲了?”燕白颔應道:“生員一十六歲。

    ”王衮又問道:“進學幾年了?”燕白颔道:“三年了。

    ”王衮道:“本院曆考各府,科甲之才固自不乏,求一出類拔萃之人苦不能得。

    惟汝此卷天資高曠,異想不群,筆墨縱橫,如神龍不可拘束,真奇才也。

    本院隻認做是個老師宿儒,不意汝尚青年,更可喜也。

    但不知你果有抱負,還是偶然一日之長?”燕白颔道:“蒙太宗師作養,過為獎賞。

    但此制科小藝,不足見才。

    若太宗師真心憐才,賜以筆劄,任是詩詞歌賦、鴻篇大章,俱可倚馬立試,斷不辱命。

    ”王宗師聽了大喜,道:“今日公堂發落,無暇及此,且姑待之。

    ” 唱到第二名是張寅,隻見走出一個人來,肥頭胖耳,滿臉短須,又矮又醜。

    走到面前,王宗師問道:“你就是張寅麼?”張寅道:“現任吏部尚書張就是家父。

    ”王衮見他出口不雅,便不再問。

    因命與燕白颔各賜酒三杯,簪花二朵,各披了一段紅,賞了一個銀封。

    着鼓樂吹打,并迎了出來。

    然後再唱第三名,發落不題。

     卻說燕白颔同張寅迎了出來,一路上都贊燕白颔之美,都笑張寅之醜。

    原來燕白颔雖系真才,卻也是個世家:父親曾做過掌堂都禦史,又曾分過兩次會試房考。

    今雖七過,而門生故吏尚有無數大臣在朝,家中極其大富。

    這日迎了回來,早賀客滿堂,燕白颔一一備酒款待。

     燕白颔年雖少,最喜的是縱酒論文,每遊覽形勝,必留題于壁。

    人都道他有才,然見他年少,還恐怕不真。

    今見宗師考了一個案首,十分優獎,便人人信服,願與他結交,做酒盟詩社的終日紛紛不絕。

    燕白颔雖然酬應、卻恨沒一個真正才子可以旗鼓相對,以發胸中之蘊。

     忽一日,一個相知朋友,叫做袁隐,同看花飲酒。

    飲到半酣之際,燕白颔忽歎說道:“不是小弟醉後誇口狂言,這松江城裡城外,文人墨士數百數千,要尋一個略略可與談文者,實是沒有。

    ”袁隐笑道:“紫侯兄不要小觑了天下,我前日曾在一處會見一個少年朋友,生得美如冠玉,眉宇間泛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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