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六儒紳氣消彩筆 十齡女才壓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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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者香,今乃與衆草伍。

    ”止車援琴歌之。

    歌曰:“習習谷風,以陰以雨。

    之子于歸,遠送于野。

    何彼蒼天,不得其所。

    逍遙九州,無所定處。

    時人闇蔽,不知賢者。

    年紀逝邁,一身将老。

    ”第二幅草書《蟪蛄吟》是: 政尚靜而惡嘩。

    時魯政日非,孔子傷之,為作歌曰:“遠山十裡,蟪蛄之聲,尚猶在耳。

    ” 第三幅隸書《龜山操》是: 季桓子受女樂,孔子欲谏不得,退而望魯龜山,以喻季氏之蔽魯也。

    歌曰:“予欲思魯兮,龜山蔽之;手無斧柯,奈龜山何?” 第四幅篆書《獲麟歌》是: 叔孫氏之車子钼商,樵于野而獲麟焉。

    衆莫之識,以為不祥。

    夫子往觀焉,泣曰:“麟也!麟出而死,吾道窮矣!”乃歌曰:“唐虞世兮麟鳳遊,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

    ” 衆官看了,見楷書如美女簪花,草書如龍蛇飛舞,隸書擅蔡邕之長,篆書盡李斯之妙,無不點首吐舌,啧啧稱美。

    顔貴心下暗忖道:“早是記不得,不曾寫,還好藏拙;若是寫出來,怎能及他秀美,豈不反惹他一場恥笑?”便口也不敢再開。

    窦國一俱看得呆了。

    惟趙公笑嘻嘻說道:“不但記得,又四體俱寫得精妙入神,真是個才女,難得!難得!快着人進呈,領第二題來。

    ”左右卷好,付與傳題員役,飛馬進呈。

     不半個時辰,早又飛馬領了第二題來。

    山顯仁與窦國一、趙公三人打開看時,卻是早朝、午朝、晚朝詞各一阕。

    仍前抄作二紙,分送二處。

    此時穆禮見顔貴默寫不出,十分沒趣,猶恐也是個難題,心下甚是徬徨,及題目送到,見是早、午、晚朝三題,頗覺容易,滿心歡喜,便磨墨拈筆,打點欲做。

    忽又想道:“用甚牌兒名好?”欲做“如夢令”、“長相思”、“憶秦娥”等詞,卻又不合時宜;欲想合時宜之名,卻又想不起。

    因又想道:“隻要做得詞好,詞名或可不論。

    ”遂下筆而寫。

    尚不曾寫得三兩句,隻聽見趙公哈哈大笑,說道:“怎麼山小姐完得這等快。

    奇才!奇才!大家來同看了,好進呈。

    ”再擡頭一看,隻見衆官已出席矣。

    穆禮自料一時做不完,便也起身,随衆而看。

    隻見一幅龍箋上面,三個詞兒已寫得端端正正: 早朝 雞鳴曉,殿角明星稀少。

    天上六龍飛杳杳,聖主臨軒早。

    雙阙雲霞缥缈,萬國衣冠颠倒。

    初日上升紅杲杲,簾卷瞻天表。

     右調《谒金門》 午朝 中天紅日剛剛午,禦當陽聖主。

    花磚鹄立,丹墀虎拜,共瞻九五。

    三勤晉接,稀聞晝漏,宣琅琅天語。

    停經賜食,分班染翰,自慚無補。

     右調《賀聖朝》 晚朝 九重向晏,北阙明星燦,天子勞宵旰。

    趨承環珮響,起伏火燈亂。

    勵政治,賈生前膝夜常半。

    夕陽牛歌旦,紅燭蒼生歎。

    君交警,臣交贊。

    久咨禁鼓動,遲出明河暗。

    君恩重,金蓮撤賜馳歸院。

     右調《千秋歲》衆官看了,大家驚歎,以為奇才,猶不為異;獨窦國一見第二題又被山黛占先,愈加着急,卻又無力可助。

    趙公早喜得打跌道:“好才女!好才女!快卷好進呈。

    ”窦國一道:“須候穆老先生完了同進。

    ”趙公因回頭對穆禮道:“老先生佳作曾完了麼?”穆禮掙紅了臉,道:“尚未。

    ”窦國一道:“聖上原限午時考填詞,如今尚在巳時,不妨少緩。

    ”趙公遂走到穆禮座上一看,隻見草稿上才寫得兩行,倒又抹去了一行。

    趙公說道:“如此做來,尚早,尚早,如何等得?且将山小姐的進呈了,穆老先生完了再進罷。

    ”便不由分說,竟付與傳題員役,飛馬進呈去了。

     穆禮欲待不做,恐怕得罪;欲要做完續進,莫說襯點早、午、晚詞意之美萬不可及,即“谒金門”、“賀聖朝”、“千秋歲”三個詞名,已含蓄無窮頌聖之意,如何再做得來?拈筆左思右想,愈覺艱難。

     筆尚未下,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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