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補絕對明消群惑 求寬赦暗悅對心

關燈
金花表禮,以旌其才。

    ”聖旨一下,早有錦衣衛官已将窦國一、宋信鷹拿雁捉的拖了出來。

    周公夢等五臣齊齊伏在丹墀下,叩頭請罪。

    天子又問趙公:“山黛所對何對?”趙公口奏,天子禦筆寫在龍案上觀看,不勝大喜。

    因敕周公夢五臣平身,并召拟題幾個翰林至龍案前觀看,道:“小小女子有如此異才,怎教朕不愛!”衆翰林奏道:“此女實系才星下降,非尋常可比。

    陛下愛之,正文明之所啟也。

    ”還說不了,隻見賜瓜果的近侍回旨,附上山黛謝表一通。

    天子親覽,隻見上寫: 大學士、禮部尚書山顯仁女,臣妾山黛奏為謝恩事:蒙恩欽賜瓜果一器,感激聖恩。

    謹望阙謝恩祗受外,聞科臣窦國一蔑聖污君,拿付法司;山人宋信播弄起釁,賜打四十禦棍。

    二臣罪固應爾,但念事由妾起,妾雖蒙恩隆重,謬謂賢才,然不過十歲一女子耳,得失何足重輕?窦國一雖過為诋毀,實朝廷耳目之臣;山人宋信雖不無起釁,然士也,賞罰皆關典禮,若為臣妾一小女而缧绁廷臣,榜撻下士,是為詩文小愛而傷國家之體也,實非聖明朝之所宜有者也。

    故敢昧死谏言,望皇上展如天之度寬赦之,國體幸甚!臣妾幸甚!倉卒幹冒,不勝惶懼待命之至。

    天子見表,龍顔大悅,道:“山黛不獨有才,德性度量又過人矣!”因将本付與山顯仁道:“卿以為何如?”山顯仁見拿下窦國一與宋信,滿心歡喜,還打帳囑托法司重處,卻見女兒上疏反為解救,一時沒法,隻得奏道:“恩威俱聽聖裁,微臣何敢仰參。

    ”天子笑道:“論法原不敢宥,朕但要全卿女之德,故屈法宥之耳。

    ”因批本道:“準奏。

    窦國一免付法司,吏部議處;宋信饒打,限一月解回。

    該部知道。

    ”旨意一下,天子駕起還宮,各官退出。

    與窦國一相好的内臣急急傳出旨意。

    宋信已打了十棍,方才放起;窦國一已将到法司,趕回。

    二人細問饒免情由,方知虧山黛本救之力。

    窦國一無限沒趣,躲了回寓,閉門聽處不題。

     卻說宋信雖然饒了,已被打了十棍,打得皮開肉綻,痛苦不禁;又有人押着,要遞解還鄉。

    宋信再三央人保領,方許棒瘡好後起解。

    心下想道:“我宋信聰明了一世,怎麼一時就糊塗到這個田地。

    他一個相府女兒,又是真正奇才,天子所重,倒不去奉承他,反倚着一個科官,與他為仇。

    豈不差了主意?今日若不是山小姐讨饒,再加上三十禦棍,便活活要打殺了!明日何不撺掇面皮,借感謝之意作入門之階。

    倘得收留,又強似與晏知府、窦給事相處了。

    ”宋信自家籌算不題。

     卻說山顯仁回到府中,埋怨女兒道:“窦國一這厮十分可惡,今日若不是你有真才,将衆人壓倒,他還不知怎生作惡!後來已奉旨拿送法司,正中我意,你為何轉上本替他解救?”山黛笑道:“古人貴寵而不驕,驕而能降。

    天子聖明,豈不知此?今日之事正不驕能降,一可結天子之心,一可免滿盈之禍。

    此自安也,豈救人哉!”山顯仁默默點首。

    山黛又說道:“況此事實系孩兒前日譏刺晏知府起的釁端,今一旦加之宋信,孩兒于心實有未忍。

    ”山顯仁道:“這也罷了。

    但是前日晏文物的绫扇為何得能遺失?”山黛道:“皆緣侍女輩不識字,故混雜錯亂,忘記交付孩兒。

    不獨此也,前日還有張副使的冊葉、錢禦史的手卷,俱安放錯了。

    若不是孩兒細心,又要差寫。

    ”山顯仁道:“我想,凡是著作名公,莫不皆有記室,或是代筆,或是為之查考事迹。

    你今獨自一個,如何應酬得來?”山黛道:“男人家好尋記室代筆,孩兒一女子,卻是沒法。

    ”山顯仁道:“這也不難。

    以天下之大,豈無識字女子?我明日不惜千金,差人各處
0.0641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