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賢相女獻有道瓊章 聖天子賜量才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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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殿外,獨自領了女兒入去。

     行至丹陛,山顯仁擡頭見聖駕已坐在殿上,因令女兒立在半邊,先自跪奏道:“臣山顯仁遵旨,率領臣女山黛見駕。

    ”有旨:“賜卿平身,入班。

    着卿女當面。

    ”山顯仁謝恩,随立起身,趨入衆閣臣之列,忙令山黛朝見。

    山黛領旨,因走到丹陛當中,正欲下拜,忽又有旨道:“命山黛入殿朝見。

    ”山黛聞旨,不慌不忙,便鞠躬其身,從禦階左側一步一步拾級而上,行到殿門,将衣摳起而入,直到殿中,然後舞蹈揚塵,行那五拜三叩頭之禮。

     天子在禦座上定睛往下一看,隻見那女子生得:眉如初月,臉似含花。

    眉如初月,淡安鬓角正思描;臉似含花,豔斂蕊中猶未吐。

    發绾烏雲,梳影垂肩覆額;肌飛白雪,粉光映頰凝腮。

    盈盈一九,問年随道韫之肩;了了十行,品才有婉兒之目。

    肢體輕盈,三尺将垂弱柳;身材嬌小,一技半放名花。

    入殿來,玉體鞠躬(足叔)躇,極妩媚,卻無兒女子之态;升階時,金蓮趨時,翼如絕,娉婷而有士大夫之風。

    百拜瞻天,青降九重之盼;十齡頌聖,香呼萬歲之嵩。

    十二當權,羨甘羅為老成男子;三旬失寵,笑張妃為過時婦人。

    真個是神童希有還曾見,至于童女稱神實未聞。

     天子在龍座上看見山黛嬌小嫣媚,禮數步趨雍容有度,先已十分歡喜;又見山黛叩拜完了,俯伏在地,口稱:“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臣山顯仁幼女、臣妾山黛朝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齒牙聲音曆曆楚楚,如新莺雛鳳。

    天子聽了,不勝大悅。

    先傳旨平身,然後宣近龍案前,問道:“前《白燕》詩果是汝所作否?”山黛奏道:“《白燕》一詩的系臣妾閨中所詠,但兒女中婉纖詞,不意上呈聖覽,死罪,死罪。

    ”天子道:“《白燕》詩詞雖近情,然寓意甚正。

    詩體固應如此,即中婉何妨?”山黛奏道:“采風不遺樵牧,聖論誠足盡詩之微。

    但天子至尊,九重穆穆。

    即‘國風’居《三百》之首,然絕不敢入于‘雅’、‘頌’者,赓揚固自有體也。

    ”天予聞奏,連連點首道:“汝十齡幼女,如何胸中有此高論?真天生也!”因問道:“汝在閨中讀書,曾有師否?”山黛奏道:“閨中弱女,職在蘋蘩,安敢越禮延師以眩名?除父前問字而外,實無執業傳經之事。

    但六經俱在,坐卧求之有餘,臣妾山黛又未嘗無師。

    ”天子大加歎賞,因向山顯仁說道:“卿女一稚子耳,便能應對詳明如此,真可羨也!皆卿之教養有方也。

    ”山顯仁奏道:“兒女家庭質語,上渎聖聰,蒙陛下不加譴責,實出萬幸;乃複天語獎賞,令臣父女銜感無地。

    ”天子大悅,因命近侍賜宴。

    真是國家有倒山之力,天子隻吩咐得一聲,内禦廚早已端端正正擺列上來。

    閣臣俱照常坐于東南殿角,獨設一席于西南殿角,賜山黛坐飲。

    山顯仁與山黛再三辭謝,天子不允,方各叩頭就坐。

    原來天子出入,皆有禦樂跟随,酒才獻上,早已音樂并舉,羽幹齊舞,此時十分熱鬧。

    天子在龍座上偷眼看山黛,隻道他小女見了皇家歌舞,定然觀看;不料他恭恭敬敬坐于位上,爵至微微而飲,馔至舉箸而嘗,至于樂人歌舞,端然垂目不視。

    天子看了半晌,心下大異,道:“小小女子,乃能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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