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公子多情驚逢舊遇 美人薄命哭訴離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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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表妹妹姓朱,在上海湖絲廠裡做女工頭,一個月都要剩十幾塊洋錢,就是那些女工,每天至少也要剩二三百文,不如我同你到上海去他那裡,請他把你弄到湖絲廠裡做女工,我也去廠裡随便找件事,剩幾個錢一天零用零用,夥食就貼在我表妹妹家吃。

    ” 話猶未了,忽聽得喊了一聲:“不好了。

    ”大家吓了跳,再一看時,原來趙鼎銘聽見這話在那裡着急。

    杜海秋道:“那時你曾答應他呢?”王娟娟道:“彼時我原不曾答應,後又被他千說萬說,我又想他的光景是不能養着閑人的,不若就同他去走一趟再說罷,因此就答應他了。

    ” 趙鼎銳道:“到了上海曾找到他的表妹妹呢?”王娟娟道:“及至來到此地,就在小東門外一個小客寓裡住了下來,他第二天将我丢在客寓裡,他一個人就找他表妹妹去了,等到晚上他才回來,說是已找着了,明日他表妹妹還自己來接我們,同到他家裡去。

    到了明日果然有一個半老婦人來尋他,見着面時,姐姐長妹妹短殷勤的了不得,又誇贊了我一回,又說包我十天就到湖絲廠裡做工,每日可得二百幾十文,坐了一會就一起到他家裡去了。

    過到七八天上,我那殺了剝老豬狗的幹姨娘,不說不道,瞞着我就走了,那時他的什麼表妹妹才對我說道:我不是你幹姨娘的表妹妹,我姓胡,你的幹姨娘說你老子死了,衣衾棺木全是他買的,他用了一百餘元,你沒有這宗錢還他,因此将你押在我家,押了二百元,言明五年之後來贖,我聽了這話,就哭了一場,拼着一死,那裡曉得他日夜看守,拼死不得,欲待逃走,不能出門,由此又過了個把月,他就逼我為娼。

    我雖不肯,經不起他那樣毒打,他又不放你死,終日終夜就同看犯人一樣,被他逼不過,沒法想,隻好向他商議道:為娼可是從你了,但是一件,不論富貴子弟以及富商大賈,要我中意我才接他,不能逼我失身;如果相逼,我拼着你打死我都不行。

    至于你押了二百元,隻要你答應我這句話,包管你兩個月把這二百元剩回來,以後剩的錢還是歸你。

    這個老殺剝才答應了,聽我擇人不得相逼。

    因此年半以來,但出局不接客,已經代他剩了有一千餘元了。

    諸位老爺們的明見,看我可苦不苦麼?”說罷,便嚎啕痛哭。

    吉慶和也流下淚來,大家亦代為歎惜不已。

    當晚無法可想,隻得各散。

    欲知想出什麼法來,救得王娟娟回去,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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