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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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閨,遂成沈疾。

    雖生之書題竟絕,而玉之想望不移,賂遺親知,使通消息。

    尋求既切,資用屢空,往往私令侍婢潛賣箧中服玩之物,多托於西市寄附鋪侯景先家貨賣。

    曾令侍婢浣沙将紫玉钗一隻,詣景先家貨之。

    路逢内作老玉工,見浣沙所執,前來認之曰:「此钗,吾所作也。

    昔歲霍王小女将欲上鬟,令我作此,酬我萬錢。

    我嘗不忘。

    汝是何人,從何而得?」浣沙曰:「我小娘子,即霍王女也。

    家事破散,失身於人。

    夫婿昨向東都,更無消息。

    悒怏成疾,今欲二年。

    令我賣此,賂遺於人,使求音信。

    」玉工凄然下泣曰:「貴人男女,失機落節,一至於此!我殘年向盡,見此盛衰,不勝傷感。

    」遂引至延先公主宅,具言前事,公主亦為之悲歎良久,給錢十二萬焉。

    時生所定盧氏女在長安,生即畢於聘财,還歸鄭縣。

    其年臘月,又請假入城就親。

    潛蔔靜居,不令人知。

    有明經催允明者,生之中表弟也。

    性甚長厚,昔歲常與生童歡於鄭氏之室,杯盤笑語,曾不相間。

    每得生信,必誠告於玉。

    玉常以薪刍衣服,資給於崔。

    崔頗感之。

    生既至,崔具以誠告玉。

    玉恨歎曰:「天下豈有是事乎!」遍請親朋,多方召緻。

    生字以愆期負約,又知玉疾候沈綿,慚恥忍割,終不肯往。

    晨出暮歸,欲以回避。

    玉日夜涕泣,都忘寝食,期一相見,竟無因由。

    冤憤益深,委頓床枕。

    自是長安中稍有知者。

    風流之士,共感玉之多情;豪俠之倫,皆怒生之薄行。

    時已三月,人多春遊。

    生與同輩五六人詣崇敬寺玩牡丹花,步於西廊,」遞吟詩句。

    有京兆韋夏卿者,生之密友,時亦同行。

    謂生曰:「風光甚麗,草木榮華。

    傷哉鄭卿,銜冤空室!足下終能棄置,實是忍人。

    丈夫之心,不宜如此。

    足下宜為思之!」歎讓之際,忽有一豪士,衣輕黃□衫,挾弓彈,風神俊美,衣服卿華,唯有一剪頭胡雛從後,潛行而聽之。

    俄而前揖生曰:「公非李十郎者乎?某族本山東,姻連外戚。

    雖乏文藻,心實樂賢。

    仰公聲華,常思觏止。

    今日幸會,得睹清揚。

    某之敝居,去此不遠,亦有聲樂,足以娛情。

    妖姬八九人,駿馬十數匹,唯公所欲。

    但願一過。

    」生之侪輩,共聆斯語,更相歎美。

    因與豪士策馬同行,疾轉數坊,遂至勝業。

    生以進鄭之所止,意不欲過,便托事故,欲回馬首。

    豪士曰:「敝居咫尺,忍相棄乎?」乃挽挾其馬,牽引而行。

    遷延之間,已及鄭曲。

    生神情恍惚,鞭馬欲回。

    豪士遽命奴仆數人,抱持而進。

    疾走推入車門,便令鎖卻,報雲:「李十郎至也!」一家驚喜,聲聞於外。

    先此一夕,玉夢黃衫丈夫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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