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盼鄉榜焦心似沸 講風水信口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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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豈不壞了事!”忽又想道:“這幾個是極平常的字,萬一别人破題上頭,也無意中弄上了這幾個字,倘使主考先看了他的卷,以為是我,倒中了他,豈不是誤了我的事!”想到這裡,不由的汗流浃背起來,坐不住,走到床上躺一下,一會又起來走走,又自己安慰自己道:“那關節的幾個字,隻有我知道,别人那裡有這樣巧,也剛剛用了這幾個字呢?”忽又回想道:“天下事也難說,萬一果然有這等巧事,那就怎麼樣呢!”側耳聽聽,外面已經打過三更了。

    “嗳!我今番不去下場,此刻倒也安安穩穩的睡覺了。

    雖然,盼了一夜,明日穿了衣帽去拜老師,簪花赴鹿鳴宴,也是開心的!我今年隻得二十五歲,到了雍正六十四年,我八十五歲,還要重宴鹿鳴呢!”想到這裡不禁噗嗤一聲,自己笑起來。

    宗孔道:“侄老爹又樂甚麼呢?我看那些報子,真是可惡!你聽聽看,外面一起一起的過去不少了,單是我們這裡他不來,真是可惡!回頭他來了,且不給他賞錢,先要罵他幾句;你聽聽看,這管怕是來了!”原來外面又起了一陣人聲,再聽時就去遠了。

    貴興道:“我也不等了,睡吧!”走到内室,便和衣睡下,哪裡睡得着?不到一刻工夫,又站起來,走到外面,隻見宗孔躺在床上,呼呼的睡着了,獨自一人,無精打彩的,對着那殘肴剩酒默默的出神。

    坐了一會,走過去把宗孔搖醒了道:“叔父!你聽聽看,已經交過五更了,隻怕沒有望的了!”宗孔一骨碌爬起來道:“侄老爹!不說要睡了麼?怎麼又出來?”貴興道:“不知怎麼,隻管睡不着。

    ”宗孔道:“侄老爹!我想起一件事來了。

    我聽見人家說,寫榜是從第六名寫起的,等全榜都寫好了,寫前五名,侄老爹中的是解元,是要未了才寫的,寫得遲,所以報也報得遲了。

    ”貴興大悟,暗想道:“我買的是經魁,還可希冀個解元。

    此刻解元不解元,且不管他,好歹是個經魁,高高的中在前五名,自然填榜填的遲了,怎麼我不曾想起來。

    白白的着急了一夜,早點想起來,我倒先去睡覺了。

    此刻五更時候,将近要填到五經魁了,可又不能不等了!嗳!好歹再等一個更次,中與不中也可以知道了。

    ”宗孔起來了,隻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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