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接京函陳大人賣關節 除孝服淩貴興考鄉科

關燈
讓我也幫着侄老爹樂他一樂呀!”貴興道:“叔父有所不知,想我從小的時候,我父親就叫人同我算過多少命,都是說我甚麼三刑、六害,甚麼血光、陽刃,都是一片放屁胡說,哪裡有一點靈的?你看這個馬半仙算的才靈呢!”宗孔接過來,識一半不識一半的看了一遍,道:“丙午……明年就是丙午呀!他說要發解,不知要解到哪裡去呢?”貴興笑道:“怎麼叔父不懂這個!”又伸出一個大拇指來道:“‘發解’是說我明年要中解元!”宗孔聽了,連忙深深作了一揖道:“恭喜侄老爹!”貴興哈哈大笑。

     宗孔又道:“中了解元之後,怎麼丁未年又要大鬼天下呢?”貴興益發笑不可抑道:“這是個‘魁’字,不是‘鬼’字。

    ”宗孔道:“就是‘魁’字我也不懂呀。

    ”貴興又伸出一個大拇指來道:“這個字嗎?是狀元!”宗孔吓得一骨碌爬下來,對着貴興叩頭,貴興連忙扶起。

    宗孔道:“阿彌陀佛!這個我也來不及道喜了!果然如此,莫說我宗孔沾了侄老爹的光了,是淩家祖宗,隻怕也要沾點侄老爹的光了!”貴興道:“豈但如此!我們廣東八十多年,沒有出過鼎甲,我破天荒中了個狀元,隻怕廣東的天也光了呢!”叔侄兩個,卻同做夢一般,說了半天,宗孔方才說明來意,求借二錢銀子買米。

    貴興給了他,拜謝回去不提。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轉瞬臘盡春回。

    陳大人由京中寄了信來,說是諸事辦妥,準備來吃喜酒,貴興又是一樂。

    等到五月,除了孝服,又過了幾時,考過遺才。

    一日接到京報,廣東正主考,果然是姓王的,副主考姓李,心中無限歡喜。

    等到八月初六,宗孔便來送場,一連三場的送場接場,都是宗孔在那裡忙。

     三場既畢之後,貴興便天天在家中飲酒作樂,心中是穩穩的放着一個舉人老爺的了。

    更有那宗孔格外巴結,先就到招牌庫裡,打聽做匾額的價錢,又到木行裡去問旗杆木的價錢,又到刻字店裡去問刻朱卷的價錢,……今天問一樣,明天問一樣,問了來,便去讨好貴興,把好好的一個淩貴興,隻弄得如醉如癡。

    眼巴巴望到九月初八。

     這一天,說是明天要開榜了,貴興便起了忙頭,不知他忙的甚麼?且聽下回分解。

    
0.0442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