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列傳 第37回 慘受刑高足枉投師 強借債闊毛私狎妓

關燈
隻腿膀,一條青,一條紫,盡是皮鞭痕迹,并有一點一點鮮紅血印,參差錯落,似滿天星鬥一般。

    此系用煙簽燒紅戳傷的。

    翠鳳不禁慘然,道:“我交代耐,做生意末巴結點,耐勿聽我閑話,打到實概樣式!”金花道:“勿是呀。

    倪個無(女每),勿比得該搭無(女每),做生意勿巴結,生來要打;巴結仔,再要打囗。

    故歐就為仔一個客人,來仔三四埭,無(女每)說我巴結仔俚哉,難末打呀。

    ” 翠鳳勃然怒道:“耐隻嘴阿會說嗄?”金花道:“說個呀,就是阿姐教撥我個閑話。

    我說要我做生意末(要勿)打,打仔生意勿做哉!倪無(女每)為仔該聲閑話,索性關仔房門,喊郭孝婆相幫,揿牢仔榻床浪,一徑打到天亮;再要問我阿敢勿做生意?”翠鳳道:“問耐末,耐就說定歸勿做,讓俚哚打末哉(口宛)。

    ”金花攢眉道:“故末阿姐哉,痛得來無那哈哉呀!再要說勿做呀,說匆來哉呀。

    ”翠鳳冷笑道:“耐怕痛末,該應做官人家去做奶奶、小姐個呀,阿好做倌人?” 金鳳、珠鳳在傍“嗤”的失笑。

    金花羞得垂頭嘿坐。

    翠鳳又問道:“鴉片煙阿有嗄?”金花道:“鴉片煙有一缸來浪。

    碰着仔一點點,就苦煞個,陸裡吃得落嗄!再聽見說,吃仔生鴉片煙,要迸斷仔肚腸死哚,阿要難過!”翠鳳伸兩指,著實指定金花,咬牙道:“耐個餡頭東西!”一句未終,卻頓住嘴不說了。

     誰知這裡說話,黃二姐與趙家(女每)正在外間客堂中,并擺兩張方桌,把漿洗的被單鋪排縫紉。

    聽了翠鳳之言,黃二姐耐不住,特到房裡,笑向翠鳳道:“耐要拿自家本事,教撥俚末,今世勿成功個哉!耐去想,前月初十邊進去,就是諸十全個客人,姓陳個,吃仔一台酒,繃繃俚場面。

    到故歇一個多月,說有一個客人裝一擋幹濕,打三埭茶會。

    陸裡曉得該個客人,倒是俚老相好,來裡洋貨店裡櫃台浪做生意,吃仔夜飯來末,總要到十二點鐘去。

    難末本家說仔閑話了,諸三姐趕得去打俚呀。

    ”翠鳳道:“酒無撥末,局出仔幾個嗄?”黃二姐攤開兩掌,笑道:“通共一擋幹濕,陸裡來個局嗄!” 翠鳳-地直跳起身,問金花道:“一個多月,做仔一塊洋錢生意,阿是教耐無(女每)去吃屎?”金花那裡敢回話。

    翠鳳連問幾聲,推起金花頭來道:“耐說囗,阿是教耐無(女每)去吃屎?耐倒再要尋開心做恩客。

    ”黃二姐勸開翠鳳道:“耐去說俚做啥?”翠鳳氣的瞪目哆口,嚷道:“諸三姐個無用人,有氣力打俚末,打殺仔好哉(口宛)!擺來浪再要賠洋錢!”黃二姐跺腳道:“好哉呀!”說著,捺翠鳳坐下。

     翠鳳随手把桌子一拍,道:“趕俚出去,看見仔讨氣!”
0.0536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