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三岔道上血案重重 九折岩前人頭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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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縣中很有個“女中傑”的聲名。

    自從柳葉村與三岔道出了燕子飛、性空的重案,深歎父親年邁,私下曾經出外替他偵訪消息,怎奈一連數日,頭緒毫無。

    這日看見父親垂頭喪氣,邀着衙前辦公的伯伯、叔叔們來家共議此事。

    他也出來,向衆捕夥叩見過了,開口說:“爹爹與衆位伯父、叔父在上,奴有一言告禀。

    奴想燕子飛與性空一案,性空失落戒刀,丢掉包裹,這人死活存亡看來甚難預料。

    如今隻要把燕子飛拿來,諒來性空也有下落。

    雖然那姓燕的來去無蹤,很難察訪,但他每夜所犯的案多在三岔道一條街上,想來此人窩頓的地方必定就在這街無疑。

    白天訪不出他,深夜他一定出來。

    除了南面是河,諒來不去,今晚我們何不分着東、西、北三處埋伏。

    東路直達城門,最是熱鬧,最是緊要,父親與女兒同去。

    西、北兩路就煩衆位伯父、叔父分頭前往,各人身邊帶着幾個信炮,遇見此賊,放炮關會。

    我們好合在一處拿人。

    好的是這一條街雖是很長,但無彎曲,夜間人定之後,這炮聲諒能聽見,并可驚動街坊,一齊助力,共拿此賊。

    不知父親與衆位意下如何?”衆人聞言,齊聲道:“好!”花信也覺得女兒所說甚為有理,又見衆人個個樂從,因亦點頭答應。

     衆人計議已定,多要起身回去。

    花信見天已不早,就留他們在家夜飯。

     等到二更以後,三個一群、二個一隊分路出門。

    花信自與女兒裝束妥當,帶了兵器。

    一同出門。

    花信穿的是一身夜行衣,手執齊眉短棍。

    珊珊穿的是一件半舊不新的元青小襖,元青布小腳褲兒,頭上邊帕包頭,腳下一雙半幫花的舊平底鞋,手執倭刀,腰間挂着一隻八寶袋兒,袋藏五口飛刀,幾個信炮。

    父女二人出得家庭,把門鎖上,取路向三岔道順東走去。

    其時二更已過,漸轉三更,街上邊萬籁無聲,行人絕迹。

    正月下旬的天氣,這夜北風怒号,微微有些春雪,花信覺得身上寒冷,走了片時,站在一家屋檐之下,躲一躲風再走。

    珊珊見父親如此,心中大是不忍,恨不得立時把燕子飛拿到,将來退去卯名,另謀别業,自己做些針黹,貼補養贍,免得五十多歲的人半夜三更尚在外間熬此辛苦。

    正在滿腹凄涼無精打采的時候,猛擡頭見一道青光從空而過,說聲:“奇怪!”兩足一登,跳上屋去,要想看個明白。

    花信見女兒上去,怕不得身上寒冷,也往屋上一跳,看見這一道光落在近邊的一所高屋之内。

    父女二人明知有異,照着光彩落下的所在,一步步尋将過來。

    花信在前,珊珊在後,到得那邊,仔細一瞧,并無影響。

    花信心生一計,在屋面上取了三四張瓦片往下一摔,索啷一聲,散了滿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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