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回 王杏庵義恤貧兒 金道士娈淫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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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食,閑散無拘,在梵宇聽經,琳宮講道。

    無事在家門首施藥救人,拈素珠念佛。

    因後園中有兩株杏樹,道号為杏庵居士。

     一日,杏庵頭戴重檐幅巾,身穿水合道服,在門首站立。

    隻見陳敬濟打他門首過,向前扒在地下磕了個頭。

    忙的杏庵還禮不疊,說道:“我的哥,你是誰?老拙眼昏,不認的你。

    ” 這敬濟戰戰兢兢,站立在旁邊說道:“不瞞你老人家,小人是賣松槁陳洪兒子。

    ” 老者想了半日,說:“你莫不是陳大寬的令郎麼?” 因見他衣服褴褛,形容憔悴,說道:“賢侄,你怎的弄得這般模樣?” 便問:“你父親、母親可安麼?” 敬濟道:“我爹死在東京,我母親也死了。

    ” 杏庵道:“我聞得你在丈人家住來?” 敬濟道:“家外父死了,外母把我攆出來。

    他女兒死了,告我到官,打了一場官司。

    把房兒也賣了,有些本錢兒,都吃人坑了,一向閑着沒有營生。

    ” 杏庵道:“賢侄,你如今在那裡居住?” 敬濟半日不言語,說:“不瞞你老人家說,如此如此。

    ” 杏庵道:“可憐,賢侄你原來讨吃哩。

    想着當初,你府上那樣根基人家。

    我與你父親相交,賢侄,你那咱還小哩,才紮着總角上學堂,怎就流落到此地位?可傷,可傷。

    你政治家甚親家?也不看顧你看顧兒。

    ” 敬濟道:“正是。

    俺張舅那裡,一向也久不上門,不好去的。

    ” 問了一回話,老者把他讓到裡面客位裡,令小厮放桌兒,擺出點心嗄飯來,教他盡力吃了一頓。

    見他身上單寒,拿出一件青布綿道袍兒,一頂氈帽,又一雙氈襪、綿鞋,又秤一兩銀子,五百銅錢,遞與他,分付說:“賢侄,這衣服鞋襪與你身上,那銅錢與你盤纏,賃半間房兒住;這一兩銀子,你拿着做上些小買賣兒,也好糊口過日子,強如在冷鋪中,學不出好人來。

    每月該多少房錢,來這裡,老拙與你。

    ” 這陳敬濟扒在地下磕頭謝了,說道:“小侄知道。

    ” 拿着銀錢,出離了杏庵門首。

    也不尋房子,也不做買賣,把那五百文錢,每日隻在酒店面店以了其事。

    那一兩銀子,搗了些白銅頓罐,在街上行使。

    吃巡邏的當土賊拿到該坊節級處,一頓拶打,使的罄盡,還落了一屁股瘡。

    不消兩日,把身上綿衣也輸了,襪兒也換嘴來吃了,依舊原在街上讨吃。

     一日,又打王杏庵門首所過,杏庵正在門首,隻見敬濟走來磕頭,身上衣襪都沒了,止戴着那氈帽,精腳趿鞋,凍的乞乞縮縮。

    老者便問:“陳大官,做的買賣如何?房錢到了,來取房錢來了?” 那陳敬濟半日無言可對。

    問之再三,方說如此這般,都沒了。

    老者便道:“阿呀,賢侄,你這等就不是過日子的道理。

    你又拈不的輕,負不的重,但做了些小活路兒,不強如乞食,免教人恥笑,有玷你父祖之名。

    你如何不依我說?” 一面又讓到裡面,教安童拿飯來與他吃飽了。

    又與了他一條夾褲,一領白布衫,一雙裹腳,一吊銅錢,一鬥米:“你拿去務要做上了小買賣,賣些柴炭、豆兒、瓜子兒,也過了日子,強似這等讨吃。

    ” 這敬濟口雖答應,拿錢米在手,出離了老者門,那消幾日,熟食肉面,都在冷鋪内和花子打夥兒都吃了。

    耍錢,又把白布衫、夾褲都輸了。

    大正月裡,又抱着肩兒在街上走,不好來見老者,走在他門首房山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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