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回 西門慶擇吉佳期 應伯爵追歡喜慶

關燈
京。

    身軀小内玲珑。

    得人輕借力,輾轉作蟬鳴。

    解使佳人心顫,慣能助腎威風。

    号稱金面勇先鋒。

    戰降功第一,揚名勉子鈴。

     婦人認了半日,問道:“是甚麼東西兒?怎和把人半邊胳膊都麻了?” 西門慶笑道:“這物件你就不知道了,名喚做勉鈴,南方勉甸國出來的。

    好的也值四五兩銀子。

    ” 婦人道:“此物使到那裡?” 西門慶道:“先把他放入爐内,然後行事,妙不可言。

    ” 婦人道:“你與李瓶兒也幹來?” 西門慶于是把晚間之事,從頭告訴一遍。

    說得金蓮淫心頓起,兩個白日裡掩上房門,解衣上床交歡。

    正是:不知子晉緣何事,才學吹箫便作仙。

     話休饒舌。

    一日西門慶會了經紀,把李瓶兒的香蠟等物,都秤了斤兩,共賣了三百八十兩銀子。

    李瓶兒隻留下一百八十兩盤纏,其餘都付與西門慶收了,湊着蓋房使。

    教陰陽擇用二月初八日興土動工。

    将五百兩銀子委付大家人來招并主管贲四,卸磚瓦木石,管工計帳。

     這贲四名喚贲第傳,年少生的浮浪嚣虛,百能百巧。

    原是内相勤兒出身,因不守本分,被趕出來。

    初時跟着人做兄弟,次後投入大人家做家人,把人家奶子拐出來做了渾家,卻在故衣行做經紀。

    琵琶箫管都會。

    西門慶見他這般本事,常照管他在生藥鋪中秤貨讨人錢使。

    以此凡大小事情,少他不得。

    當日贲四、來招督管各作匠人興工。

    先拆毀花家那邊舊房,打開牆垣,築起地腳,蓋起卷棚山子、各亭台耍子去處。

    非止一日,不必盡說。

     光陰迅速,日月如梭。

    西門慶起蓋花園,約個月有餘。

    卻是三月上旬,乃花子虛百日。

    李瓶兒預先請過西門慶去,和他計議,要把花子虛靈燒了:“房子賣的賣,不的,你着人來看守。

    你早把奴娶過去罷!随你把奴作第幾個,奴情願伏侍你鋪床疊被。

    ” 說着淚如雨下。

    西門慶道:“你休煩惱。

    我這話對房下和潘五姐也說過了,直待與你把房蓋完,那時你孝服将滿,娶你過門不遲。

    ” 李瓶兒道:“你既有真心娶奴,先早把奴房撺掇蓋了。

    娶過奴去,到你家住一日,死也甘心。

    省得奴在這裡度日如年。

    ” 西門慶道:“你的話,我知道了。

    ” 李瓶兒道:“再不的,我燒了靈,先搬在五娘那邊住兩日。

    等你蓋了新房子,搬移不遲。

    你好歹到家和五娘說,我還等你的話。

    這三月初十日,是他百日,我好念經燒靈。

    ” 西門慶應諾,與婦人歇了一夜。

     到次日來家,一五一十對潘金蓮說了。

    金蓮道:“可知好哩!奴巴不的騰兩間房與他住。

    你還問聲大姐姐去。

    我落得河水不洗船。

    ” 西門慶一直走到月娘房裡來,月娘正梳頭。

    西門慶把李瓶兒要嫁一節,從頭至尾說一遍。

    月娘道:“你不好娶他的。

    他頭一件,孝服不滿;第二件,你當初和他男子漢相交;第三件,你又和他老婆有連手,買了他房子,收着他寄放的許多東西。

    常言:機兒不快梭兒快。

    我聞得人說,他家房族中花大是個刁徒潑皮。

    倘一時有些聲口,倒沒的惹虱子頭上搔。

    奴說的是好話。

    趙錢孫李,你依不依随你!” 幾句說的西門慶閉口無言。

    走出前廳來,坐在椅子上沉吟:又不好回李瓶兒話,又不好不去的。

    尋思了半日,還進入金蓮房裡來。

    金蓮問道:“大姐姐怎麼說?” 西門慶把月娘的話告訴了一遍。

    金蓮道:“大姐姐說的也是。

    你又買了他房子,又娶他老婆,當初又與他漢子相交,既做朋友,沒絲也有寸,交官兒也看喬了。

    ” 西門慶道:“這個也罷了。

    到隻怕花大那厮沒圈子跳,知道挾制他孝服不滿,在中間鬼渾。

    怎生計較?我如今又不好回他的。

    ” 金蓮道:“呸!有甚難處的事?你到那裡隻說:‘我到家對五娘說來,他的樓上堆着許多藥料,你這家夥去到那裡沒處堆放,亦發再寬待
0.1087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