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92 列傳第52 良吏

關燈
高祖起自匹庶,知民事艱難,及登庸作宰,留心吏職,而王略外舉,未遑内務。

    奉師之費,日耗千金,播茲寬簡,雖所未暇,而绌華屏欲,以儉抑身,左右無幸谒之私,閨房無文绮之飾,故能戎車歲駕,邦甸不憂。

    太祖幼而寬仁,入纂大業,及難興陝方,六戎薄伐,命将動師,經略司、兗,費由府實,役不及民。

    自此區宇宴安,方内無事,三十年間,氓庶蕃息,奉上供徭,止于歲賦,晨出莫歸,自事而已。

    守宰之職,以六期為斷,雖沒世不徙,未及曩時,而民有所系,吏無苟得。

    家給人足,即事雖難,轉死溝渠,于時可免。

    凡百戶之鄉,有市之邑,歌謠舞蹈,觸處成群,蓋宋世之極盛也。

    暨元嘉二十七年,北狄南侵,戎役大起,傾資掃蓄,猶有未供,于是深賦厚斂,天下一騷一動。

    自茲至于孝建,兵連不息,以區區之江東,地方不至數千裡,戶不盈百萬,薦之以師旅,因之以兇荒,宋氏之盛,自此衰矣。

     晉世諸帝,多處内房,朝宴所臨,東西二堂而已。

    孝武末年,清暑方構,高祖受命,無所改作,所居唯稱西殿,不制嘉名;太祖因之,亦有合殿之稱。

    及世祖承統,制度奢廣,犬馬餘菽粟,土木衣绨繡,追陋前規,更造正光、玉燭、紫極諸殿。

    雕栾绮節,珠窗網戶,嬖女幸臣,賜傾府藏,竭四海不供其欲,單民命未快其心。

    太宗繼阼,彌笃浮侈,恩不恤下,以至橫流。

    莅民之官,遷變歲屬,竈不得黔,席未暇暖,蒲、密之化,事未易階。

    豈徒吏不及古,民僞于昔,蓋由為上所擾,緻治莫從。

    今采其風迹粗著者,以為《良吏篇》雲。

     王鎮之,字伯重,琅邪臨沂人,征士弘之兄也。

    曾祖暠,晉骠騎将軍。

    祖耆之,中書郎。

    父随之,上虞令。

    鎮之初為琅邪王衛軍行參軍,出補剡、上虞令,并有能名。

    内史謝輶請為山一陰一令,複有殊績。

    遷衛軍參軍,本國郎中令,加甯朔将軍。

    桓玄輔晉,以為大将軍錄事參軍。

    時三吳饑荒,遣鎮之銜命赈恤,而會稽内史王愉不奉符旨,鎮之依事糾奏。

    愉子綏,玄之外甥,當時貴盛,鎮之為所排抑,以母老求補安成太守。

    及玄敗,玄将苻宏寇亂郡境,鎮之拒戰彌年,子弟五人,并臨陣見殺。

    母憂去職,在官清潔,妻子無以自給,乃棄家緻喪還上虞舊基。

    畢,為子标之求安複令,随子之官。

    服阕,為征西道規司馬、南平太守。

    徐道覆一逼一江陵,加鎮之建威将軍,統檀道濟、到彥之等讨道覆,以不經将帥,固辭,不見聽。

    既而前軍失利,白衣領職,尋複本官。

    以讨道覆功,封華容縣五等男,征廷尉。

    晉穆帝何皇後山陵,領将作大匠。

    遷禦史中丞,秉正不撓,百僚憚之。

     出為使持節、都督交廣二州諸軍事、建威将軍、平越中郎将、廣州刺史。

    高祖謂人曰:“王鎮之少著清績,必将繼美吳隐之。

    嶺南之弊,非此不康也。

    ”在鎮不受俸祿,蕭然無所營。

    去官之日,不異始至。

    高祖初建相國府,以為谘議參軍,領錄事。

    善于吏職,嚴而不殘。

    遷宋台祠部尚書。

    高祖踐阼,鎮之以腳患自陳,出為輔國将軍、琅邪太守,遷宣訓衛尉,領
0.0569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