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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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提醒他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大罵:"楊賓你這個大笨蛋,中計了。

    " 身後一股強大異常的力量将楊賓從我的後背上向後拉去,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救人要緊,哪裡還管得了回不回頭。

     此時楊賓已經離開了我的後背,隻有一隻手還搭在我的左肩上。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未轉身,先抓住他在我肩頭的手,然後轉身一把抱住他的身體。

     我看見在黑暗中伸出幾十隻長滿綠毛的大手,分别抓住了楊賓的臂腰腿,另有數隻怪手抓住了我,被抓住的地方疼入骨髓,我強忍疼痛,緊緊把楊賓抱住。

     幾秒鐘之内我們就會被這些怪手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一隻最大的怪手向我頭頂抓來。

    黑夜中,我看見這隻巨手上長着像鷹嘴一樣的指甲,手上的鱗片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如果被這隻手抓到頭頂,血肉之軀萬難抵擋。

    人急拼命,生死關頭,無暇細想。

    我左手抱住楊賓,右手把楠木數珠擲向欲抓我頭頂的那隻巨手,隻聽得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我和楊賓好像被榴彈炮爆炸産生的氣浪沖擊,雙雙飛出了這條胡同。

     全身的骨骼似乎都給摔散了架,隻覺胸口氣血翻滾,耳鳴不止,四仰八叉地躺在街上,好長時間也動彈不得。

    想想剛才在鬼門關裡轉了一圈,竟然活了下來,劫後餘生的心情,難以形容,我想隻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把紅旗插上柏林國會大廈的蘇聯近衛軍戰士才能體會我的感受。

     我正躺在街道上享受着劫後餘生的喜悅,左邊褲腿裡"嗖"地蹿出一隻動物。

    我吓了一跳,歪過頭去看腿邊,是一隻似貓非貓、似狐非狐的小動物,身體又長又瘦,尖鼻子尖腦袋,兩隻眼睛明亮如燈,原來是隻黃鼠狼。

    我小時候在廣東經常見到,後來廣州市區人口越來越多,就很難見到這種小動物的蹤影了。

    有個念頭突然在我心中一閃:這雙眼睛……黃鼠狼見我瞧它,"刺溜刺溜"幾下就蹿向了街道黑暗的角落。

     這時楊賓也緩了過來,撲在我身上哭了起來,不知他是被吓到了,還是因為我救了他而感激涕零。

     我拍拍他的後背勸道:"别哭鼻子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天跟比我大的小孩打架,打破了頭也不流半點眼淚,剛才在胡同裡你不是挺堅強的嗎,怎麼一出來就跟個妞兒似的哭哭啼啼?" 楊賓眼淚鼻涕全蹭到了我的身上,他又哭了一會兒,對我說:"西哥,我爹媽死得早,大人小孩都瞧不起我,除了我姐姐,就是你對我最好,剛才要不是你救我,我就……我就……"話沒說完,心中感動,又哭了起來。

     我不會哄小孩,見他哭個沒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要是在以前,我早就被他哭煩了,但是一起經曆了胡同中的事,共過生死患難,覺得他和自己的親弟弟沒什麼區别。

    隻得坐在原地,等他哭夠了一起回家。

     我看了看手表,零點五分,從網吧出來到現在,隻過了五六分鐘,胡同裡那漫長的幾個小時,似乎被夜晚的空氣給蒸發掉了。

    在胡同裡遇到的小女孩,莫不是黃鼠狼變的?此事實在太難以想象,想到這裡我又看了看我們剛剛離開的那條胡同,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這種小胡同在天津随處可見,誰能想到,就在剛才,在這樣一條平平靜靜的胡同裡,發生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

     經曆了搬家幾天以來發生的事情,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基本上完全崩潰了,這些事毫無頭緒,如果仔細地想下去,腦袋可能會爆炸。

    想到剛才多虧了那串楠木數珠,看來我又多欠了韓雯娜一條命,下輩子想不給她做牛做馬也難了。

    楠木數珠已經碎成了粉末,這麼重要的東西……想到此又不免一陣心疼。

     等楊賓哭得痛快了,我對他說:"今晚的事,千萬别跟你姐姐說,也不要對任何人講,能答應我嗎?" 楊賓懂事地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亂講的,免得讓我姐姐知道了擔心。

    " 我見他很懂事理,對他一笑,甚覺欣慰。

     回到家裡,覺得全身都疼,衣服懶得脫腳也懶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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