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地震

關燈
是昆侖河河谷的一段,也是海拔在青藏高原中最低的一片區域,距離頭道班的不凍泉兵站,隻有幾公裡的距離。

     洛甯體力不行,尕娃腳上有傷,他們兩人在最後關頭落在了後邊,我顧不上休息,急忙和大個子把兩個人身上的武裝帶承重帶串在一起,垂下去讓洛甯他們拉住。

     地震越來越猛,這道一米多寬的裂縫随時可能崩塌,洛甯和尕娃隻能緊緊抓住帶子,踩上一步就滑下去一步,就連半寸也爬不上來。

     我和大個子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拉,但是兩個人的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把他們同時拽上來。

    這時尕娃放開了帶子,在下面用力托着洛甯,再加上我們在上邊拉扯,一下就把她從裂縫中拉了上來。

     等我想再把帶子扔下去救尕娃的時候,一陣猛烈的震動傳來,大地又合攏在了一起,尕娃被活活地擠在了中間。

     零下二十幾度的低溫,我們的大衣和帽子早就不見了,三個人忘記了寒冷,隻穿着單薄的衣服,一邊哭一邊用手和刺刀徒勞地挖着地面的沙石…… 三天後,我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躺着,軍區的參謀長握着我的手親切慰問:“小胡同志,你們這次表現得很勇敢,我代表軍委向你表示慰問,希望你早日康複,在革命道路上再立新功啊。

    怎麼樣?現在感覺還好嗎?” 我回答說:“謝謝首長關心,我還……還還……還……”想說還好,可是一想起那些永遠離我而去的戰友們,小林、尕娃、指導員、二班長,這個“好”字憋在了胸口,始終是說不出來。

     正如丘吉爾所說,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1969年由于國際形勢的需要,我所在的部隊被派往昆侖山的深處施工,由于環境太惡劣,使得工程進度超乎預想地緩慢,三年之中,有幾十名指戰員在工地上犧牲,然而我們建設的這座軍事設施才剛剛完成了三分之二。

     這時候,世界局勢又重新洗牌,1972年尼克松訪華,中美關系解凍。

    中國的戰略部署重新進行了大規模調整,昆侖山裡的工程被停了下來,我們這些半路出家的工程兵,都又編回了野戰軍的戰鬥序列,隸屬于蘭州軍區。

    
0.1313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