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際花盛衰記 第三部 盤陀路通向何方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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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賣勁啊!”法官微笑着對他說。

     “啊!如果真的是他,”保安科長回答,“隻要有幾匹‘回頭馬’(行話,指過去當過苦役犯的人),那院子裡可就有戲看了。

    您瞧吧!” “為什麼?” “‘鬼上當’侵吞了人家的錢。

    我知道他們發誓要幹掉他。

    ” “他們”是指二十年來把他自己錢财托付給“鬼上當”的那些苦役犯。

    這些錢财,大家知道,已經為呂西安而揮霍殆盡了。

     “你能重新找到他最後一次被捕的證人嗎?” “給我兩張傳訊證人的傳票,我今天就把證人給您帶來。

    ” “科卡爾,”法官說,一邊摘下手套,把手杖和帽子放在一個角落裡,“你為這位警察先生填兩張關于了解情況的傳票。

    ” 他在壁爐上的鏡子裡照了一下自己。

    壁爐架上放座鐘的地方有一個盥洗盆和一隻水杯,一側有一個裝滿水的長頸大肚玻璃瓶和一個杯子,另一側有一盞燈。

    法官拉了拉鈴。

    幾分鐘後,執達吏來到了。

     “已經有人在等我嗎?”他問執達吏。

    這執達吏是負責接待證人,驗證他們的傳票,并按他們到達的先後次序安排他們的位子。

     “是的,先生。

    ” “記下來人的姓名,把名單給我送來。

    ” 預審法官的時間很緊,有時候不得不同時進行幾項預審。

    這就是為什麼被傳喚作證的人要在執達吏的房間裡等候很長時間的原因。

    這個房間裡不時響起預審法官的鈴聲。

     “然後,”卡缪索對執達吏說,“你去提卡洛斯-埃雷拉神甫。

    ” “啊!他扮裝西班牙人?有人對我說,他扮裝教士。

    嘿,這是科萊①的再現,卡缪索先生!”保安科長叫起來。

     ①科萊(一七八五-一八四○),越獄的苦役犯,一八三九年發表了他的《回憶錄》,一八四○年死于羅什福爾監獄。

    
“沒有任何新花樣。

    ”卡缪索回答。

     法官于是在兩張可怕的傳票上簽了字。

    這種傳票會叫所有的人,甚至最無辜的證人,惶惑不安。

    法院傳喚這些證人到庭,他們如果不服從,就會被判重刑。

     雅克-柯蘭完成成熟的考慮已經大約半小時了,此刻他已作好戰鬥準備。

    他在自己那幾張油污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要描寫老百姓反抗法律的形象,再也找不到比這幾行字更加完美的了。

     這是用亞細亞和他約定的語言寫的,是隐語中的隐語,用數字代表意思。

    第一張紙上的意思是這樣的: 你去找德-莫弗裡涅斯公爵夫人或德-賽裡奇夫人,叫她們中間随便哪一位在呂西安受審之前去看望呂西安,并叫她将所附紙條交呂西安閱讀。

    無論如何要找到歐羅巴和帕卡爾,并使這兩個盜竊犯聽憑我支配,準備扮演我給他們指定的角色。

     你立刻去拉斯蒂涅克家,以他在歌劇院化裝舞會上遇到的那個人的名義,叫他前來證明卡洛斯-埃雷拉神甫與伏蓋公寓中被捕的雅克-柯蘭毫無相像之處。

     也叫比昂雄醫生做同樣的事情。

     要使呂西安的兩個女人①為這一目的進行活動。

    在所附的那張紙上,寫着标準的法文: ①指德-莫弗裡涅斯公爵夫人和德-賽裡奇伯爵夫人。

    
呂西安,關于我的事,你不能有任何供認。

    對你來說,我應該是卡洛斯-埃雷拉神甫。

    這不僅能證明你無罪,而且,隻要再堅持一下,你将得到七百萬,名譽也能保全。

     将這兩張紙條在寫字的那一面粘在一起,使人以為是同一張紙上的一段。

    然後将紙條卷起來,成了一個蠟燭頭大小的堅硬的小泥丸,節儉的女人遇到針眼斷裂時,就用這種蠟燭頭來進行修補。

    隻有在牢房中苦苦思索,想方設法企求重新獲得自由的人,才有這種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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