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梨 第14回 盧夢梨後園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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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眷戀一會,沒奈何分手而去。

    正是: 意合情偏切,情深别更難; 丈夫當此際,未免淚珠彈。

     盧夢梨歸去不題。

    卻說蘇友白轉出此門,恐怕李中書、錢舉人來纏擾,不敢到舊店主家去,隻得又另尋一家安歇。

    拿些散碎銀子備了行李,雇了馬匹,到次日絕早就行。

    一路上癡癡迷迷隻是想念。

    起初隻得白小姐一人,如今又添了盧夢梨與盧小姐二人,弄得滿心中無一刻之安。

    一時想道:“白小姐雖見其才,未睹其貌。

    盧小姐雖也未見其貌,然而其兄之美如此,則其妹之豐姿可想見矣。

    此婚得成,無論受用其妹,即日與其兄相對也是人生一快。

    ”一時又想到:“盧夢梨雖然年少,卻慮事精詳,用情真至,自是一慧心才人。

    既稱其妹有才,斷非過譽。

    即使學問不克,明日與白小姐同處閨中,不悉不漸進高妙。

    我蘇友白何福,遘此二美。

    ”心中快暢,不覺信馬而行,來到一鎮。

     忽聽得兩面頭鑼乒乒乓乓敲将來,随後就是一對對清道藍旗,許多執手擺列将來。

    蘇友白問人,知是按院出巡回來。

    隻得下了馬,立于道傍,讓他過去。

    不多時,隻見一把藍傘、一乘大轎,數十衙役簇擁着一位官人過去,後面許多官舍跟随。

    内中一個承差見了蘇友白,看了一看,慌忙跳下馬來道:“這是大相公?小的春前那裡不尋到?如何今日卻在此處?”蘇友白吃了一驚道:“你是何人?”那承差道:“小的是按院蘇老爺承差,老爺春間曾差小的來接大相公,大相公難道就忘記了?”蘇友白道:“原來是兄。

    老爺如今在那裡?”承差道:“方才過去的不是?”蘇友白道:“原來就是家叔。

    家叔複命不久,為何又點出來?”承差道:“老爺不喜在京中住,前任湖廣止得半年,入又補讨此差出來。

    老爺自尋大相公不見,時常懸念。

    大相公快上馬去見老爺。

     蘇友白依言上馬,又複轉來。

    承差也上了馬,說道:“大相公慢來,小的先去報知老爺。

    ”遂将馬加上鞭,跑向前去。

    不多時,又走轉迎着蘇友白說道:“老爺聽見大相公在此,甚是歡喜。

    說道路上不好相見,叫小的服事大相公回到街中去相會。

    ”蘇友白道:“回到衙中尚有三四十裡路,今日恐不能到。

    ”承差道:“老爺衙門在府中,不往縣間過,此去到府中止得七八裡路了。

    ”二人一路問些閑話,不多時早到了衙門。

    守門人役接着,道:“大相公快請進去,老爺在内堂立等。

    ”蘇友白下了馬,叫小喜打發了,整整衣冠,竟進後堂來。

     隻見蘇禦史果立在堂上等候。

    蘇友伯進得堂來就請蘇禦史拜見。

    拜畢,命坐,就坐于蘇禦史側邊。

    蘇禦史看蘇友白人才秀美,滿心歡喜,因說道:“我記得,見賢任時尚是垂髻,數年不見,不意竟成一美丈夫,使劣叔老懷不勝欣慰。

    ”蘇友白道:“愚侄不幸幼失嚴親,早歲慈母見背,又緣道途修阻,不能趨侍尊叔膝前,以承先教;遂緻孤身流落,有堕家聲。

    今瞻前思後,慚愧何堪。

    ”蘇禦史道:“劣叔老矣。

    既無嗣續,況且倦遊,前程有限。

    我看賢侄英英器宇,自是千裡之駒,異日當光吾宗,劣叔可免門戶憂矣。

    ”蘇友白道:“愚侄失之于前,尚望尊叔教之于後。

    倘不至淪落,聊以衍眉山一派,亦可稍盡後人之責。

    ”蘇禦史道:“我既無子,汝又父母雙亡。

    我春間曾有書與汝道及此事,意欲叔侄改為父子,聊慰眼前寂寞。

    至于異日诰贈,當還之先兄先嫂,如不然,則是欲繼吾嗣,而絕汝宗也。

    不知賢任曾細思否?”蘇友白道:“尊叔此意見之遠,慮之深。

    使孤子有托,實二先人之所深願也。

    先人所願,愚侄未有不願者。

    ”蘇禦史聽了大喜,遂擇一吉日,安排酒筵,令蘇友白拜他為父。

    自此已後,遂以父子稱呼。

     府縣司道及合郡鄉宦,聞知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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