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梨 第15回 秋試春闱雙得意

關燈
也不出門,也不見客,隻在家中與白小姐作詩消遣。

    到南場秋試畢,看試錄上卻不見有蘇友白名字。

    及順天試錄,到第二名轉是蘇友白,及看下面,卻是監生河南人。

    心下驚疑,因想道:“莫非蘇友白因前程黜退,納了北監?”又想道:“監便納的,籍貫卻如何改得?自是同名同姓。

    ”也就丢開。

    到了次年春間,又想道:“我擇婿數年,止有這個蘇友白中意,卻又浮蹤浪迹,無處去尋訪。

    女孩兒今年已是十八于歸之期,萬不可緩。

    我聞武林西湖,乃天下之各勝,文人才子往往流寓于此,我乘此春光,何不前去一遊?一則娛我老懷,二則好歹擇一佳婿,完紅玉婚姻之事。

    隻是他一人在家不便。

    ”心下踟蹰不定。

     又過了數日,忽報山東的盧太太同小姐與公子契家都到,在外面。

    白公大驚道:“這是為何!”慌忙叫将盧太太與盧有小姐的轎擡進後廳來,其餘仆從且發在前堂、原來這盧太太正是白公的妹子。

    不一時,轎進後廳。

    白公與紅玉小姐接住。

    先是以與盧夫人兄妹拜見過,就是盧小姐與小公子拜見母舅。

    白公道:“甥兒甥女幾年不見,也是這等長成了。

    ”拜畢,就是白小姐拜見盧姑娘。

    白小姐拜畢,才是姊妹并小兄弟三人交拜。

    大家拜完,坐定。

     白公就問道:“隻因路遠,久不相聞。

    不知今日為着何事,卻挈家到此?”盧夫人道:“你妹夫在江西做兵備時,有一個金-知縣,做官貪酷。

    你妹夫上疏,将他參奏了。

    不知後來怎麼又謀幹改補了别縣,如今又不知怎麼行取了禦史。

    探知你妹夫去世,他舊恨在心,新又點了山東按院,要來報仇。

    我一個寡婦之人,你外甥又小,山東又無相知,如何敵得他過?故與甥女商議,等他未曾入境,推說南海燒香,來借哥哥這裡暫住幾時,避他一避。

    ”白公道:“原來為此。

    這也論得是。

    如今時勢,這等惡人隻是避他也罷了。

    且吾妹今日來得正好,我目下要往武林一遊,止慮你侄女獨自在家,無人看客。

    恰好吾妹到來,可以教訓也,又有甥女與他作伴,我就可放心去了。

    ” 盧夫人道:“有我在家相陪侄女,哥哥去自不妨。

    隻是我此來,一則避禍,二則還有一事要累哥哥。

    ”白公道:“又有何事?”盧夫人道:“自你妹夫去世,門庭冷落。

    你甥女今年是十七歲了,婚姻尚未有人。

    雖有幾家來求,我一寡婦見人不便,難于主張,故同他來,要求娘舅為他擇一佳婿,完他終身之事。

    ”白公歎一口氣道:“擇婿到也是件難事。

    我為紅玉婚事,受了多少惡氣,至今尚未得人。

    你是一個婦人家,更不便于選擇。

    既是托我,我當留心。

    但我看甥女容貌妍秀,體态端淑,女紅諸事自然精工。

    ”盧夫人道:“描鸾刺繡針鑿之事,雖然件件皆能,卻非其好,素性隻好文墨,每日家不是寫字,就是做詩,自小到如今,這書本兒從未離手。

    他父親在日,常常說他聰明,任他吟弄。

    我也不知他做得好做得不好,娘舅幾時閑,也考他一考。

    ”白公驚喜道:“原來也好文墨,正好與紅玉作對。

    ”白公口便是這等說,心下也隻道他略略識字,未必十分。

     說罷,叫家人收拾内廳旁三間大樓,與盧夫人同小姐、公子住,行李搬了進來;其餘仆從都發在外面群房内住。

    安置停當,就分咐備酒接風。

    不一時,酒有了,是兩桌,一桌在左邊,盧夫人坐了,盧小姐與盧公子就坐在橫頭,一桌在右邊,白公坐了,白小姐就從而在橫頭。

    兄妹一面飲酒,一面說些家事。

    飲了一會,盧夫人問白小姐道:“侄女今年想也是十七?”白小姐答道:“十八了。

    ”盧有夫人道:“這等大夢梨一歲,還是姐姐。

    ” 白公道:“我一生酷好詩酒,況無子嗣,到虧你侄女日夕在前吟弄,如
0.0595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