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棉花糖(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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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我。

    紅豆望着我兩隻眼睛就慢慢地活了。

    兩隻眼睛就如同春天那樣釋放出許多汁液,有了許多返青的植物和風。

    紅豆張開了嘴巴,一隻手抓住我,很突然地抓住我。

    他的手沒有力量,卻讓我感覺到絕望和神經質的穿透力。

    我的整個感知就全給他抓住了,縮成了一團。

     我瘋了沒有?你告訴我,我到底瘋了沒有? 你沒有,紅豆,你沒有瘋。

     為什麼要關我在這兒,這兒全是瘋子他們全瘋了。

    我要回家去。

    你帶我回去。

     我不能,紅豆。

     我瘋了?這麼說,我真的瘋了? 你沒有。

     你帶我回去。

     我不能。

     我到底有沒有瘋,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你沒有瘋。

    你沒有。

     為什麼要關我在這兒? 我不知道。

     我是瘋了。

    我肯定還是瘋了。

     送藥的護士就是這樣的時候到來了。

    小護士們美麗的影子像魚一樣在病人之間搖晃。

    小護士推着不鏽鋼送藥車來到紅豆的面前,拿起一隻樵木瓶蓋,瓶蓋裡裝滿了色彩斑斓的藥片。

    小護士說,您該吃藥了。

    紅豆把目光從我這裡移給了小護士,他的目光也變成了不鏽鋼的。

    我為什麼要吃?您不是天天都這麼吃的?小護士瞟了我一眼,笑着這麼說。

    你自己吃,紅豆說,你不吃就送給曹美琴,我不吃。

    紅豆,我說,吃罷。

    我不吃,紅豆的嗓門這時就大了,你們全是一夥的,你們通好的,我為什麼要聽你們?我不吃。

    紅豆從不鏽鋼藥車上拿起了一隻搪瓷盤,呼地一下那些彩色的藥片就落英一樣缤紛。

    随着紅豆的叫喊迅速走過來幾個長方體的白色男人。

    他們的頭上全是白布隻有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一陣争鬥後他們熟稔地擒拿了紅豆,紅豆被他們摁在床闆上,所有的關節都固定了,隻有腹部在劇烈地向上挺動,每一次挺動喉嚨裡都要發出很有節奏的壓迫聲。

    我說紅豆,走過去便拉開那些男人。

    一根針管這時就插進了紅豆的肌膚,針劑明麗剔透像少女初戀時的眼淚。

    你們放開他,我大聲說,你們放開,他沒有瘋!過了好大一會兒一個男人才擡起頭來,他的聲音在口罩裡頭含糊不清:你是不是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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