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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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雖然我有很多警衛戰士,但我知道,有人就會有安全問題,警衛越多當然人也越多——你瞧,這已經是邏輯學的範疇了。

     您為什麼那樣關注語言,約瑟夫? 您為什麼叫我約瑟夫而不叫斯大林?斯大林反問我,這兩個概念都是指我。

     約瑟夫是您,而斯大林是世界意義上的您。

    如果我沒記錯,"斯大林"是列甯同志給您起的名,漢語的意思是"鋼鐵"。

     你瞧,語言多麼複雜,離開思想的抽象語言是沒有的,正如沒有離開語言的思想。

    你為什麼是漢人?很明了,因為你用漢語思維。

     照這樣說,一個漢人能順利地用日語思維,他就會成為日本人了? 當然會。

    這是我研究語言學的意義所在。

    優秀的人類戰略家在任何時候都應當關注語言。

    人類曆史已經告訴我們,帝國主義時期是以"英語帝國主義"作為标志的。

    同樣,俄語應當是人類共産主義的語言。

    人類大同的夢想必須以語言大同來實現。

     可是中國人更愛說漢語。

     唔,我們可以這樣說,那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初級共産主義。

     約瑟夫,我們談談具體的問題,這麼說吧,我對日語一竅不通,可我有日本人的血統,二次大戰時,您知道我…… 是這樣,斯大林打斷我說,我明白了,是這樣。

    但你是中國人。

    就像約瑟夫是斯大林一樣不容置疑。

    漢語是一種不可同化的語言,它是語言學的特例。

    我了解漢語。

    我了解中國人。

     我很高興我是中國人,對這個民族我充滿自豪,不過就我個人而言…… 我隻關注人類,斯大林鐵闆着面孔說,我對個人沒有興趣。

     斯大林就這樣打斷我的話。

    斯大林緊鎖眉頭的樣子使他更像一個憂郁浪漫派詩人,甚至有點像葉賽甯或夏多布裡昂。

    斯大林說過再見就走出了機艙。

    太平洋蒼莽無垠、碧藍浩淼裡有一種宇宙感傷渲染我、感動我,使我不能承受。

    海洋就是這種東西,吸引你來,再把絕望劈頭蓋臉潑給你。

    太平洋不關心人類的語言,它有它自己的文化局面,波動、傳遞。

    東西南北風,東南西北浪,對世界不偏不倚。

    我手扶欄杆,意識到太平洋的存在是對人類的一種告誡與嘲弄。

    我堅信地球生命一定起源于海水。

    大陸生命的出現預示着海洋生命的一次有效剔除。

    這是大陸的災難之源。

    城市無疑是大陸的最後墳墓。

    人類習慣自掘墳墓,然後,迷醉而優美地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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