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身入谏台揭參降将 心存叵測謀刺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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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外行竊歸來,忽被人一飛蝗石打破頭額,以緻敗露。

    事已如此,情甘服罪。

    當下畫供之後,定成死罪,仆婦及盜妾遞解回籍,此案即行結束。

     時屬歲暮,春闱期近,林公即向張撫辭職,入京應試,中進士,派習國書,授翰林院編修。

    其時公年方二十七歲,雖則職居清秘,對于行軍布陣,悉心研究,六曹事例,及用人行政的得失,綜核無遺。

    一班忠正大臣如潘世恩、王鼎輩,皆稱林公為将相才!曆江西、江南、雲南等正主考,所收門生,如賴恩爵、李廷玉等,皆是智勇兼備。

    至嘉慶廿五年,林公補授禦史,對于察吏除奸,切實彈劾,不避權要,同寅稱他為鐵面禦史。

     那時東南海上有劇盜張保仔,橫行閩、粵沿海各縣,犯案不下數百起,粵省屢派大兵剿捕,無如張盜狡猾,忽在粵海劫商船,忽在閩邊劫行旅,出沒無常,累得官兵疲于奔命,勞師糜饷,日久無功。

    不得已改剿為撫,許他悔罪投誠,張盜即串匪衆投誠,初授遊擊職,歸緝私統領節制。

    保仔卻也勤于職務,屢次緝獲大宗私鹽,論功擢升,不滿二年,已官至副将。

    強盜一變而為三品武官,可算得僥幸極了,但還未能滿足他的奢望,百計夤緣,先和福州将軍禮和訂結金蘭交,得悉禮和與穆彰阿有些親情,密托禮和饋贈萬金,懇他保舉總鎮。

    穆本是貪鄙之夫,現官兵部尚書,頗得嘉慶帝寵幸,他既受保仔萬金,竭力保舉。

    隔不多時,廈門總鎮出缺,穆彰阿就密保張保仔繼任。

     恰巧姚石甫觀察進京陛見。

    姚與林公同年,林公設席為姚洗塵。

    石甫在席上談及張保仔出身綠林,官至副将,已嫌過份,現在穆尚書又密保他升廈門總兵,恐怕未能服衆。

    林公訝然問道:“老哥從何處聽得這個消息?隻怕傳聞失實吧?”石甫答道:“今日因公晉谒穆尚書,穆公曾向弟說:‘朝廷拟升張保仔為廈門總兵,老哥與他同省,可知他能勝此重任否?’當下我含糊對答,未下斷語。

    ”林公接口道:“老哥為什麼不直說張保仔不當擢升總鎮呢?”石甫答道:“穆公肯替他密保,必然收受重金。

    小弟人微言輕,說也徒然,不如含糊回答為是。

    ”林公道:“既然如此,弟身任言官,豈能袖手,自當據實參奏。

    ” 當下大家又談些閑話,賓主盡歡而散。

     林公有事在心,回到家中,思量了一會,便提筆草就奏疏,彈劾張保仔,疏中大意謂:“張保仔原系蜓戶出身,幼嗣廣東海盜巨魁張一為子,自張一死後,由保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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