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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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因謝之曰:“甚識幽旨,但非舉子所宜,何如?”又泣曰:“某幸未系教坊籍,君子倘有意,一二百金之費爾。

    ”未及答,因授予筆,請和其詩。

    予題其箋後曰:“韶妙如何有遠圖,未能相為信非夫。

    泥中蓮子雖無染,移入家園未得無。

    ”覽之,因泣不複言,自是情意頓薄。

    其夏,予東之洛。

    或醵飲于家,酒酣,數相囑曰:“此歡不知可繼否?”因泣下,洎冬初還京,果為豪者主之,不可複見。

    至春上已日,因與親知禊于曲水,聞鄰棚絲竹,因而視之。

     西座一紫衣,東座一缞麻,北座者遍<辶臿>麻衣,對米盂為糾,其南二妓,乃宜之與母也。

    因于棚後候其女傭以詢之。

    曰:“宣陽彩缬鋪張言為街使郎官置宴,張即宜之所主也。

    ”時街使令坤為敬瑄,二缞蓋在外艱耳。

    及下棚,複見女傭。

    曰:“來日可到曲中否?”诘旦詣其裡,見能之在門,因邀下馬。

    予辭以他事,立乘與語。

    能之團紅巾擲予曰:“宜之詩也。

    ”舒而題詩曰:“久賦恩情欲托身,已将心事再三陳。

    泥蓮既沒移栽分,今日分離莫恨人。

    ”予覽之,怅然馳回,且不複及其門。

    每念是人之慧性,可喜也。

    常語予:“本解梁人也,家與一樂工鄰,少小常依其家學針線,誦歌詩。

    總角為人所誤,聘一過客,雲入京赴調選。

    及挈至京,置之于是,客绐而去。

    初是家以親情接待甚至,累月後,乃逼令學歌令,漸遣見賓客。

    尋為計巡遼所嬖,韋宙相國子及衛增常侍子所娶,輸此家不啻千金矣。

    間者亦有兄弟相尋,便猶論奪。

    某量其兄力輕勢弱,不可奪,無奈何,謂之曰:“某亦失身矣,必恐徒為。

    ”因尤其家,得數百金與兄,乃恸哭永訣而去。

     每遇賓客,話及此,嗚咽久之。

     ○俞洛真 俞洛真有風貌,且辯慧。

    頃曾出曲中,值故左揆于公貴主,許納别室。

    于公尚廣德公主,宣宗女也,頗有賢淑之譽。

    從子冒其季父。

    于公柄國時,頗用事,曾貶振州司戶,後改名應舉。

    左揆為力甚切,竟不得。

    後投迹今左廣令孜門,因中第,遂佐十軍。

    先通洛真而納之,月餘不能事。

    諸媵之間彰其迹,以告貴主,主即出之,亦獲數百金。

    遂嫁一胥吏,未期年而所有索盡,吏不能給,遂複入曲。

    攜胥一女,亦當時絕色。

    洛真雖有風情,而淫冶任酒,殊無雅裁。

    亦時為席糾,頗善章程。

    鄭右史常與詩曰:“巧制新章拍指新,金罍巡舉助精神。

    時時猶得橫波盼,又怕回籌錯指人。

    ”離亂前兩日,與進士李文遠,渥之弟,今改名浣,其年初舉,乘醉同詣之,文遠一見,不勝愛慕。

    時日已抵晚,新月初升,因戲文遠,題詩曰:“引君來訪洞中仙,新月如眉挂戶前。

    領取嫦娥攀得桂,便從陵谷一時遷。

    ”予題于楣間訖,先回。

    間兩日,文遠因同詣南院。

    文遠言前者醉中,題姓字于所詣,非宜也,回将撤去之。

    及安上門,有自所居追予者曰:“潼關失守矣。

    ”文遠不肯中返,竟至南院。

    及回,固不暇前約,聳辔而歸。

    及親仁之裡,已奪馬紛纭矣,因倉皇而回,遂乃奔竄。

    因與文遠思所題詩,真谶詞也。

     ○王蘇蘇 王蘇蘇在南曲中,屋室寬博,卮馔有序。

    女昆仲數人,亦頗善諧谑。

    有進士李标者,自言李英公勣之後,久在大谏王緻君門下,緻君弟侄因與同詣焉。

    飲次,标題窗曰:“春暮花株繞戶飛。

    王孫尋勝引塵衣。

    洞中仙子多情态,留住阮郎不放歸。

    ”蘇蘇先未識,不甘其題,因謂之曰:“阿誰留郎君,莫亂道!”遂取筆繼之曰:“怪得犬驚雞亂飛,羸童瘦馬老麻衣。

    阿誰亂引閑人到,留住青蚨熱趕歸。

    ”标性褊,頭面通赤,命駕先歸。

    後蘇蘇見王家郎君,辄詢:“熱趕郎在否?” ○王蓮蓮 王蓮蓮,字沼容,微有風貌,女弟小仙以下數輩皆不及。

    但假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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