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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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遭發生的事情就是那被火燒着的溫水,我越來越不害怕這水的溫度,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也有被這水燙死的那一天。

     我想,那一天肯定會到來的,隻不過時間長短而已,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有誰是長命百歲?就像我爺爺,已經是陳先生口中那麼厲害的人物了,最後還不是自己把自己給活活憋死了?突然間,我開始對整個人生生出了一絲疑惑,以前我活着努力讀書是為了以後掙錢孝敬爺爺和父母,可是就算是掙了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到了最後,走到人生盡頭的時候,難道不都是一捧土麼? 走了一段路,我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抛開,并且暗罵自己真是矯情——明明自己都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大學生,還敢說掙再多的錢也沒用這樣的話,不是矯情是什麼? 我問陳先生,你說我爺爺還在世的時候,你不敢進我們的村子,是因為害怕得罪我爺爺。

    難道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爺爺是趕屍匠了? 陳先生歎息一聲,似乎是對往事的一種感慨,然後他對我講,你爺爺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本事的人。

    要不是親眼看到他用“偷天換日”,我根本就不敢講他是趕屍匠。

    他懂得滴東西太多咯。

    但是這“偷天換日”,隻有湘西趕屍一脈的人才曉得啷個弄。

    所以以前我是不曉得你爺爺是趕屍匠滴。

     那你是啷個認得到我爺爺滴?我追問着。

     陳先生講,是你爺爺找到我滴。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了,繼續問他,是我爺爺找滴你? 他講,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22年前,那個時候我剛出師,我獨自接滴第一件事,就是替你爺爺做一雙孩子。

    一雙嬰兒穿的陰陽孩。

    ——莫回頭,小心吹滅了你肩膀上的火焰。

    你猜的沒錯,那雙孩子就是給你穿滴。

     給我穿滴?我有些吃驚。

     是滴。

    陳先生繼續講,從那以後,他每年都會來我這裡要我給他做一雙陰陽孩。

    每次做完之後,他來取的時候都會指出哪些地方可以改進一哈,哪些地方做的不錯。

    一開始我哈以為他也是個孩匠,因為他講的有些東西,連我師傅都不曉得。

    所以有你爺爺到村子裡頭,我根本就不敢進來丢人現眼。

     我還是不懂,繼續問道,為什麼要給我穿陰陽孩嘞? 陳先生講,鞋分左右,路有陰陽,陽鞋護體,陰鞋辟邪。

    他這是為了保護你。

     我想到我爺爺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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