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太後下嫁”是否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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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這兩句話,後來在修實錄時删去了。

     與“自稱皇父”和“親到皇宮内院”相印證,南明弘光政權的權兵部尚書張煌言《建州宮詞》有詩雲:“春一宮昨進新儀注,大禮躬逢太後婚”,“掖庭又聞冊阏氏,妙選孀娃足母儀”。

    前言太後再婚,後言清俗不諱再嫁,“太後下嫁”遂成通行之說。

     反對“太後下嫁”之說者駁之日:蔣氏《東華錄》所記與張煌言詩,不能作為“太後下嫁”确證。

    他們或謂“皇父”猶古之“尚父”、“仲父”,是君主對某個臣下的尊稱;或謂“皇父”系清世祖封多爾衮為“皇叔父”後 以其定鼎功勳桌著,無可進爵,乃以“皇父”為封。

    “皇父”之于皇帝仍為臣下,非太上皇可比。

    又“皇父攝政王”滿文為Haniamawang,直譯為“汗(君)的父王”,而滿族舊俗向有呼尊者為父之例,多爾衮前封之“皇叔父攝政王”滿文為Haniccikeamawang,直譯為“汗(君)的叔父父王”,其中也用了ama(父親)的稱呼。

    至于後來修實錄諱言“皇父”,則是因為實錄修于多爾衮追奪封爵之後,凡所追奪者俱删,并非隻是删去“皇父”字樣。

     所謂多爾衮“親到皇宮内院”則指他曾渎亂宮廷,不是指與太後大婚。

    多爾衮在構陷豪格死于獄後,曾取其福晉(夫人),遂有無禮于太後之傳說。

    張煌言詩系遠道之傳聞,敵國之口語。

    詩非信史,不足為憑。

    後人附會“春一宮昨進新儀注”為降清之錢謙益撰太後大婚儀注,則更為無稽之談。

     從史料考證說明無“太後下嫁”之事實,固然亦能成說,但清代文網森嚴,事涉宮闱,更密而不一洩,因而有的學者從理論上及滿族的習俗上推論“太後下嫁”之可能。

    博爾濟吉特氏既然要為自己的親生兒子謀取皇位,擴大政治勢力乃其必由之途徑。

    以博爾濟吉特氏之随機應變之政治手段之高明,不會不考慮到婚姻“是一種借新的聯姻來擴大自己勢力的機會”(恩格斯語)。

     而且滿族人關前社會一性一質雖已由奴隸制向封建制迅速過渡,但還保留着兄死則妻其嫂等一些舊俗遺風。

    叔嫂相配的現象即使在漢族中也容或有之,當不足為怪。

    《朝鮮仁祖李倧錄》記載:鄭太和說多爾衮“似是已為太上矣”。

    “太上”與“太後”對稱,是“太後下嫁”的一個旁證。

     總之,“下嫁”是否确有其事,在目前難以遽然定論,隻有待新的材料發現和研究工作的深入,才能解一開個中之謎。

     (稼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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