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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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柏宮的人連夜趕來,究竟做什麼呢? 依着谷飛雲早就掠到莊院附近去了,但谷清輝為人謹慎。

    腳下不由一停,就在樹林中隐住身形,低聲說道: “我們暫且在這裡停一停,等看清楚了再說。

    ” 現在一行人已在莊院前面的大門口停下來,接着由荊溪生越過掌門人齊濑雲,走進大門,舉手輕輕叩了三下。

     兩扇大門徐徐開啟,走出一個青衣漢子,荊溪生拱着手,不知和他說了什麼?那青衣漢子側身擡了下手。

     荊溪生急忙躬身道: “掌門人請進。

    ” 于是由齊濑雲為首,魚貫進入大門,青衣漢子随後立即關上大門。

     谷清輝看得奇道: “這所莊院的主人,不知是什麼人,看他們不象是投宿來的,到底有什麼事呢?” 谷飛雲道: “據孩兒看,此中恐怕另有蹊跷!” 谷清輝微微搖頭,沉吟道: “也許……這莊院主人是他們紫柏宮的人……” 谷飛雲道: “孩兒進去瞧瞧,” 谷清輝道: “紫柏宮雖不在九大門派之内,但齊濑雲為人正派,武林中聲望極隆,今晚說不定是他們紫柏宮門内之事,窺人隐私,乃是江湖上的大忌……” 谷飛雲急道: “爹,我們找了半夜,依然沒有一點眉目,隻有這座莊院,顯得有些蹊跷,說不定和娘失蹤有關,不進去瞧瞧,豈不是把這點線索也放棄了?” 谷清輝聽他提起娘,心頭一陣焦急,不覺點頭道: “好,我們進去,但你務必記住,能不驚動,最好不可驚動莊中的人。

    ” 谷飛雲道: “孩兒知道了。

    ” 兩條人影從林間掠起疾如飛鳥,不過幾個起落,就已越過一片廣場,落到牆頭上,再一點足,飛上檐角,隐入暗處。

     這是大廳前面的大天井,兩廊各有四五間房屋,此時都已沒有燈火。

     谷清輝心中暗道: “剛才進來的紫柏宮一行人,不在前進,那是到第二進了。

    ” 一面朝谷飛雲打了個手勢,長身掠起,朝第二進投去。

     谷飛雲跟在爹身後,心中暗暗覺得奇怪,這座莊院的主人,應該也是武林中人,何以如此疏于防範,連值夜的人都沒有! 現在二人已在第二進暗處隐住身形,堂層、廂房、兩廊、大天井,依然靜寂得不聞聲息,不見一點燈火。

     看來這所莊院的人果然全已入睡。

     谷清輝再次騰身而起,越過屋脊,來至第三進,四處依然黝黑如墨,不見人影,屋上、四周,也不見布有崗哨,父子二人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再往後一進,已是廚房、柴房、雜倉等處了。

     現在隻有廚房裡還有燈火,但這時候已是半夜三更,縱然大宅裡住了不少人,不象一日三餐,要有許多人在廚房裡燒菜做飯,因此留在廚房裡的人手,就不需太多。

     此刻偌大一座廚房,隻有一個灰衣老婆子和一個小丫頭,老婆子還在自顧自的打盹。

     谷飛雲就蹲在廚房對面的屋脊上,中間雖然還隔着一個大天井,相距也不過五六丈遠,自可看得清楚。

    心中不禁暗暗奇怪? 前面三進房屋,早已沒有一點兒燈火,也不聞一絲人聲,所有的人全已入了睡鄉,自然沒有人會消夜了。

    那麼廚房裡還要留兩個人做什麼呢? 他心念轉動之際,這問題立時有了答案,那是耳中聽到西首長廊已經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接着果見兩名青衣使女,一手提着宮燈從長廊出現,朝廚房行去。

     打盹的老婆子立即驚醒過來,站起身,陪着笑臉,好似對兩個青衣小丫頭十分的巴結哩! 一面把炖好的東西,放入盒籃之中,兩個青衣小丫頭中的一個提着盒籃,另一個打着宮燈,退出廚房,朝西首長廊行去。

     這情形隐身不遠的谷情輝也看到了,立即以“傳音入密”朝谷飛雲道: “跟她們去,小心些,不可露了行藏。

    ” 谷飛雲也早想到了,聽到爹的話聲,正待掠起,瞥見從廚房中飛快閃出一條人影,借着暗影,悄悄跟在兩個青衣小丫頭身後而出,隻要看她躲躲閃閃的樣子,好象要去偵探什麼秘密似的。

     這人,正是廚房裡的灰衣老婆子。

     谷飛雲看得奇怪,心想:這老婆子難道不是莊院裡的人?心念一動,也就飄然落地,遠遠尾随着灰衣老婆子身後走去。

     前面兩個青衣小丫頭走上長廊,并不是朝前進去的。

    這裡是莊院最後一進,朝前進去,應該朝南走,但她們并肩徐行。

    卻是往北行去。

     原來這條長廊北首,有一個圓洞門,出了圓洞門,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花園。

    夜色之中,但見林木參天,樓閣迷離,前面的兩個青衣小丫頭,并肩走在一條兩邊都是花林的石闆路上。

     灰衣老婆子稍稍落後,一路掩掩藏藏,走得很小心,從她身法看去,輕功相當高明,她要如此小心,顯然住在後園的這人,決非尋常之輩了! 谷飛雲自然也有了警覺,這一路上耳目并用,仔細察看兩邊林中是否隐伏着人?經他查聽的結果,花林間根本沒有暗椿。

     這一點就有兩種解釋:一是此人根本沒有防範之心,一個處世坦蕩,胸襟磊落的人,俯仰無怍于心,何用埋伏暗椿,處處防範别人暗算?另一種是自視甚高,他住的地方,有誰吃了熊心豹膽,敢闖進來,自然用不着處處防範了。

     一會功夫,前面兩名青衣小丫頭走近一座樓宇,拾級而登,往裡行去。

     灰衣老婆子早已在她們還沒走近之前,朝右閃出,悄悄朝樓前掩近,隻見她長身撲起,一閃就隐沒不見。

     這座樓宇,飛檐彩繪,曲檻雕欄,建築得極為精緻。

    前面正門上懸着一朱漆金字橫額,寫着“養心樓”三個大字,樓上還有燈光。

     前面灰衣老婆子已經上去,谷飛雲藝高膽大,縱身飛起,一下躍登樓宇左檐。

    再一點足,就已掠入檻内,在轉角處以背貼壁,隐住身形。

     才見那灰衣老婆子剛從左首一根抱柱後面閃出身來,輕巧的掩近窗下,往裡望去。

     谷飛雲隐身轉角處,自然看不到房中動靜,心想:難怪這老婆子要從抱柱後轉出來。

     心念一動,立即閃到右首一根抱柱後面,然後露出半個臉孔,凝目朝房中投去。

     這是樓上正中間的一間,象是一間起居室。

     谷飛雲目光一瞥,看到右首一張木椅上,有一個人正襟危坐,神色恭敬,好象在等候什麼人。

     這人赫然是荊溪生! 那灰衣老婆子隻是往裡量了一眼,就閃動身子,循着曲檻往右繞去。

     谷飛雲因看到了荊溪生,自然要看個究竟,這就隐住身形不動。

    就在此時,隻見一名青衣少女拉開簾子走出,冷冷的道: “仙子來了。

    ” 谷飛雲驟見此女,心中暗道: “會是她,不知她口中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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