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燈
蹤着飛撲而來,一左一右落到土褂老者面前。

     這一瞬間,兩人手中業已亮出兵刃,左首一個是一條六尺長的黝黑鐵煉,右首一個仍是兩尺八寸長的鐵尺,同樣黝黑如墨,舉步朝前逼上。

     食客們早巳紛紛讓開,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土褂老者也迅速從二胡中抽出一支軟劍,左手依然提着二胡,口光炯炯盯注着兩人,冷冷的道:“原來是尺煉雙殺!” 尺爍雙殺呼延贊、呼延弼兄弟,是出了名的兇煞,一個使尺,一個使煉,精擅合搏,江湖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曆,據說他們從出道江湖,一直沒有落敗過一次。

     他們居然當了鄭州虎段天發的跟班!不用說,這是段大爺出得起銀子,自然會有人來當保镖了。

     段大爺也是會家子,而且身手絕對不是泛泛之輩,跟他當保镖,實在輕松得很! 試想在鄭州方圓百裡,誰敢輕捋虎鬓? 鄭州虎段天發在鄭州府,财勢雄厚,最大的靠山,還是他有個堂哥在少林寺出家,據說身份還不低,江湖上誰不賣他一個交情? 尺煉雙殺殺的人不在少數,仇人多了,白道中人更是放不過他們,替段大爺當保鍛,既有優厚的待遇,又可躲過白道中人的追緝,豈非一舉兩得? 尺煉雙殺果然勇猛絕倫,每一記鐵尺,每一記鐵煉,都沒有花招,記記都是可以把你搏殺的殺着。

     尤其兩人聯手,心有默契,尺與煉就像是一個人用左右手使出來的一般,淩厲緊湊,絲絲入扣! 土褂老者右手揮動一支細長軟劍,左手揮舞的是一把鐵二胡,功力也相當深厚,本來以他的武功,換了任何兩個敵人,他以沉重的鐵二胡專磕敵人兵刃,那麼他右手軟劍就足可發揮威力,乘隙進招,置敵人于死地。

     但是他遇上的兩個敵人是尺煉雙殺,尺煉聯手,幾乎無懈可擊,他除了記記和對方兩人硬拚,沒有一點可乘之隙。

     三人就這樣陷入了纏鬥,要看誰先露敗象,對方才可以占得勝算。

     鄭州虎段天發平日很少出手,平日也根本用不着他出手,因此鄭州虎三個字在鄭州雖然婦孺皆知,但沒有人看到過他的真實本領! 鄭州人所知道的鄭州虎,隻是他的好酒量和好女色而已! 鄭州虎今晚出手了! 他的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右手這一抓,幾乎是百發百中的一記“大擒拿手”,也好像是青衣女子自己送上去的。

     她原本用匕首刺向他胸膛,自然無從閃避! 她确實沒有閃避因為她右手的鐵琵琶已經在段天發使出“大擒拿手”的同時,挾着雷霆萬鈞之勢,朝他當頭砸落! 段天發如果不及時撒手,縱然可以一把扣住青衣女子的腕脈,但他腦袋豈非也要開花了? 他自己的腦袋當然比别人的手腕重要,口中大吼一聲,矮身旋步,旋展挪移身法,一下向左旋出,左足飛起,橫踢青農女子腰背。

     和他同席的五人早已離席而起,退到兩側。

     他們能和鄭州虎同席,當然也不是等閑之輩,隻要是鄭州虎的朋友,當然更了解他的脾氣,他喜歡獨擋一面,沒有他開口,有誰敢上去幫忙? 鄭州虎要人幫忙,豈非辱了鄭州虎的威名?因此這五人隻有乖乖的站在旁邊作壁上觀的份兒。

     段天發吼聲甫發,左足橫踢,右拳也呼的一聲同時擊出。

     這一拳的力道,大有石破天驚之勢,右拳甫發,左手又相繼擊出。

     青衣女子垂直砸下的一記鐵琵琶落了空,她立即順勢追擊,右手帶轉,随着段天發移轉的身形攔腰橫掃過去。

     她不知道段天發達兩記拳風,乃是少林寺的“羅漢拳”,純走陽剛,擊出的拳風,如同有物,但聽“砰”“砰”兩聲,拳風撞上鐵琵琶,直把她撞得連退了四五步,鐵琵琶幾乎脫手而出! 段天發雙目圓睜,又是一聲洪笑,身發如風,雙手箕張,朝青衣女子縱身飛撲過去。

     青衣女子鐵琵琶已被拳風擊得直蕩出去,右手竣麻乏力,自然無力還擊,她咬緊銀牙,左手一抖,匕首脫手飛出,貫胸投去。

     段天發飛撲而來,豈不知她左手還有一把匕首?右手一抄,就把匕首抄到手中,身形絲毫不停,左手箕張不變,直抓青衣女子右肩。

     青衣女子似已橫上了心,一聲不作,突然雙足飛起,連環踢出,所取部位,正是段天發的胯下。

     她三寸弓鞋頭上,各自綴了一朵紅絨球兒,但絨球底下卻藏着銳利無比的鋼鈎,這一記連環腿若是被她踢中,鄭州虎的虎鞭就會活生生的被鋼鈎切斷。

     段天發久經大敵,看她奮不顧身,幾次形同拼命的打法,心頭也為之一懔,左手立即改抓為掌,朝對方肩頭推出,飛撲的人也及時刹住,朝橫裡移開。

     青衣女子也趁這一絲空隙,身向右移,雙手緊握琵琶,又是一記橫掃。

     鐵琵琶份量沉重,本來就是要雙手使的,方才她心切要手仞仇人,左手才使出匕首來,如今雙手握住琵琶,才真正發揮了鐵琵琶的威力。

     隻見她一記橫掃之後,逼退段天發,突然欺身直上,鐵琵琶忽左忽右,縱擊橫掃,挾着呼呼厲風,居然銳不可擋,刹那之間,逼得鄭州虎連連後退! 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居然使出如此沉重的兵刃,江湖上實在罕見。

     大廳上隻有谷飛雲這一桌上,四個人依然安坐如故,沒有站起來,離席躲避,那是因為他們這一桌距離中間較遠,不虞被波及,但他們左右鄰桌的人,卻早巳離開了。

     這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動手的雙方身上,因此他們依然端坐如故,也沒人加以注意。

     谷飛雲一個淺斟低酌,神色自若,荊月姑等三位姑娘呢,本來就不喝酒,她們的注
0.0680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