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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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纖瘦,底下穿一條褲管狹窄的青布褲,露出三寸金蓮,鞋尖上還綴了一個絨球,雙手抱着一張琵琶,低垂粉頸、似有羞澀之狀! 這兩人不用說是賣唱的了,他們剛上得樓來,就在樓梯口壁下站停,穿土衣褂的老者立即調了兩聲弦,拉出輕柔的樂聲,青衣女子随即展開歌喉,唱了一曲小調。

     她聲音又嬌又甜,婉轉得有如出谷黃莺,好不動人,整座大廳,不覺爆出一片掌聲。

     青衣女子手抱琵琶,躬躬身,低聲說道:“謝謝!” 隻見站在段大爺身後的一名漢子朝兩人走去,大不刺刺的道:“大爺叫你們過去,好好彈唱幾曲。

    ” 穿土布衣褂的老者連忙抱着拳,陪笑道:“是,是,多謝管家關照。

    ” 那漢子隻打鼻孔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土布衣褂老者慌忙提着二胡跟了過去,青衣女子則跟在老者身後,懷抱琵琶,垂首而行。

     大廳上食客早已爆滿,這時那青衣女子從一排十數席中間走過,每一個食客,每一雙眼睛,都直勾勾從前面一直打量到後面。

     有的人注意她胸前被緊緊束縛,而又隐約渾圓的雙峰,有的人緊盯着她因柳腰輕微扭動而擺動的臀部。

     也有一直盯着她隻怕連三寸還不到的纖纖蓮足,恨不得輕輕捏在手裡把玩一陣,有的人更是伸長脖子,好像嗅到了因風傳來她身上似有若無的幽香! 酒樓上本來多的就是這些自命風流的登徒子,這回遇上了這般可喜的娘兒,自然要評頭論足一番。

     馮小珍看得氣道:“這些人賊秃嘻嘻的好似一輩子都沒見過女人!” 荊月姑壓低聲音笑道:“所以行走江湖還是穿男裝方便多了!” 土布衣褂的老者和青衣女子走到中間一桌,朝段大爺躬身施了一禮,就彈奏起來。

     二胡和琵琶,本來都是胡人的樂器,所以一起演奏,聲音可以合得很好,更悠揚動聽,賞心悅目! 不,賞心悅目的不是樂器,是人! 青衣女子雖然布衣荊钗,沒有化妝,更沒有妝飾,但她歌喉乍展,輕輕的,軟軟的,脆脆的,嬌嬌的聲音從她櫻桃小口,薄薄、紅紅的兩片嘴唇中吐出來的時候,她兩條彎如新月的眉毛,似挑似皺,她一雙比秋水還明亮的眼睛,也似凝似睇,紅馥馥的兩頰,也似羞似笑! 她這一啟嘴,兩排編貝的牙齒,比羊脂白玉還白,時啟時阖,晶瑩得發亮! 總之,她歌喉已經夠迷人了,但她眉毛、眼睛、嘴唇、貝齒,甚至楊柳般的腰肢都随着歌聲,随着歌詞,把淺喜,深怨,似羞還笑的表情都一一表露出來。

     她這種表情,已經看得全堂食客如醉如癡,但她這種表情幾乎有十之六七是朝段大爺投去的。

     他是出錢的人,應該比别人多享受一些,這也是應該的。

     天下男人,沒有不好色的,段大爺好得更厲害,他有錢,這是玩女人第一個最重要的基本條件。

    他有本錢,身材魁梧,功夫上乘,這更是玩女人第二個最重要的基本條件。

     男人如果沒有第二個條件,任你堆起金山銀山,也沒有用,試想連皇帝老子的後妃都要送頂綠帽子給萬歲陛下戴戴呢! 段大爺外号“鄭州虎”,女人玩得多,絕色女人也看得多了,但他此刻心裡卻升起一種念頭:“這般可喜娘罕見,如果和她真個消魂,不知該如何消魂……” 因此耽耽虎視着青衣女子的一雙大環眼,漸漸越眯越細,簡直已在想入非非! 就在大家都被歌聲樂聲所陶醉的時候,突然間,從青衣女子懷抱的琵琶中爆出一蓬閃亮得如同火花的銀針,朝段大爺面前激射過去。

     拉二胡的土褂老者得也在此時腰幹一挺,雙手擡處,左手腕底奪奪輕響,射出五支梅花袖箭,右手揚起,打出三枚穿心釘。

     暗器甫發,兩條人影同時疾撲而起,土褂老者飛身上桌,腳尖堪堪點到桌面,手中二胡已朝段大爺當頭砸落,青衣女子則一下搶到段大爺身邊,左手一把亮銀匕首閃電朝他心窩刺去。

     這一段活,說來較慢,實則快速無比,全堂食客雖然看到燈光下飛起一蓬閃亮的東西,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隻聽到兩聲大喝和一聲大笑同時響起! 兩聲大喝,發自段大身後的兩個随從,這兩人如果是保镖,也隻第三流的保漂而已! 但他們出手十分迅速,站在右首一個右手亮出一支鐵尺,隻在段大爺面前輕輕一圈,就把一蓬七十二支細細如牛毛的淬毒琵琶飛針一齊收了過去。

     左首一個右手伸處,向空連撈,居然有如探囊取物般,把五支梅花袖箭和三枚穿心釘一一撈住,手法輕靈已極。

     也在這同時,兩人左手同時推出,呼呼兩聲,兩道掌風一左一右,彙集的焦點,正好是飛身上桌的土褂老者。

     這兩道掌風力道本己極強,交彙成一道,力道自然更增強了。

    土布大褂老者二胡還沒砸落,掌風已經湧到,逼得他不得不往後躍退。

     這聲大笑,卻是從鄭州虎段天發口中發出來的,他端坐不動,看看兩個手下替他擋去一蓬飛針和五支梅花袖箭、三枚穿心釘,逼退土褂老者,然後他出手了,右手一擡,五指如鈎,一下朝青衣女子執匕右腕抓去。

     直到此時,食客們才發現這兩個賣唱的竟會是刺客,行刺的對象會是沒人敢惹的鄭州虎段大爺! 這不是老虎頭上拍蒼蠅? 食客們立時哄然四散,避之唯恐不及,一時桌翻椅倒,亂成一片,唯一沒有站起的食客,桌上酒菜也能夠保持原狀的。

     就隻有谷飛雲的那一桌了。

     兩個段大爺的随從保镖合力推出一掌,把土褂老者逼得從桌上一個筋鬥翻出去兩丈光景,堪堪落到地上,兩人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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